第4章

天网”的犯罪预测系统，作为配套条件，“天网”派出了他们的首席分析师直接参与一线案件。这件事在局里引起过不小的争议，但上面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你的系统预测了这起案件？”江闻舟问。
“准确地说，是预测了周鸿盛会在今晚被杀。”陆斯言终于把目光从**上移开，落在江闻舟脸上，“我的模型在三天前就已经给出了预警。周鸿盛的社交网络、金融活动、通讯记录，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有人要在今晚杀他。我试图联系过他，但他的安全意识比我想象的更强，所有陌生来电和邮件都被拦截了。”
“所以你提前知道他会死，却没有报警？”
“我报了。”陆斯言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无奈，“今天下午三点十二分，我的系统自动生成了一条匿名报警信息，发送到了市局指挥中心。内容明确告知周鸿盛将在今晚遭遇不测。你们的系统收到了这条信息，自动分类为‘一般性安全提醒’，归档到了周鸿盛名下已有的三十七条安全提醒文件夹里，没有人查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就是我喜欢数据的原因。它永远不会说谎，也永远不会因为疏忽而漏掉任何东西。但人类，就不一定了。”
江闻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知道陆斯言说的是真的。如果今天下午真的有一条关于周鸿盛的预警信息被忽略……
“那个问题先放一放。”陆斯言抬起手，隔空点了点地上的三张塔罗牌，“江队，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只盯着这三张牌看。”
“什么意思？”
“真正的信息，不在他留下的东西里。”陆斯言收回手，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具倒吊的**，“而在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地把人吊起来。”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变了。
江闻舟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斯言语调中的那一丝微妙变化——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专注。像是一个棋手终于看到一步值得深思的棋，像是一个学者终于捡到了一块值得研究的碎片。
“倒吊人的牌面含义并不复杂。”陆斯言缓缓说道，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自言自语，“牺牲、赎罪、以反常的视角重新审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