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透着一股刚从某个高级酒会脱身的随意。一张足以出道当明星的脸，下颌线条凌厉，眉骨深邃，可那双眼睛——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三分笑意，却藏着七分事不关己的疏离。
是陆斯言。
那个传言中，能用数学模型预测犯罪的“怪物”。“天网”安全顾问公司的首席犯罪预测专家，一年前被市局聘为特别顾问，但从不坐班，从不参加会议，只在他认为“有趣”的时候出现。
江闻舟和他打过两次照面。一次是半年前的案情分析会，陆斯言全程只说了三句话，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了他们查了一个月都没发现的盲点。另一次是电梯里，对方端着咖啡，看了他一眼，说：“江队，你右肩的旧伤该去复查了，否则下次追犯人会脱臼。”
后来确实脱臼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闻舟的声音沉了下来，身体已下意识地进入了戒备状态。他往前迈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和来客之间，阻断对方的视线。
陆斯言仿佛没看见他的敌意。他径自往前走了两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停在了警戒线的边缘。他没有越线，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江闻舟的肩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具倒吊的**。
“周鸿盛今晚有一个慈善晚宴。”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他本该在九点四十分上台致辞，但他没有出现。九点四十三分，他的助理接到一条短信，说周先生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九点五十分，我的系统收到了一条预警。”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手机，把屏幕转向江闻舟。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界面，布满了跳动的数据流和不断变化的图表。在屏幕的右上角，一个红色的警示标志正在闪烁，旁边标注着一个概率值：94.7%。
“我和市局有协议。”陆斯言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当系统检测到****发生概率超过90%的时候，我有权限进入案件现场进行评估。这份权限是你顶头上司签字批准的，需要我现在把文件发给你吗？”
江闻舟没有回答。
他知道那份协议。一年前，市局以天价合同引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