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轻晃动，里面的两瓶咖啡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混在一起。
写字楼大堂的电梯口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夏栀拎着塑料袋站在队伍末尾，抬头盯着电梯上方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7、8、9……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今天的待办事项：上午要和物流公司的人去城南创意园区看新场地，做实地测量；下午回来要根据新场地的平面图修改展览布局方案，至少要做两版备选；如果来得及，晚上还得加班把展品清单重新核对一遍，因为换了场地，有些尺寸和承重需要重新确认。
“夏栀？”
她转过头，沈辞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照例规整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和那块简约的银色手表。手里拎着公文包，黑色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用了挺长时间。他今天还戴了眼镜，那副银丝边的，镜片很薄，在晨光里反射着淡淡的蓝光。
“早。”夏栀听见自己的声音，感觉比平时高了一点，也轻了一点，像是被早晨的风托着往上飘。
沈辞点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上。透明袋子里的两瓶深色咖啡很显眼，瓶身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地往下淌。
“给你。”夏栀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递过去。瓶身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凉丝丝的，一路滴进了袖口里。
沈辞伸手接过，修长的手指恰好擦过她冰凉的指尖。他的手指很暖，掌心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触碰很短暂，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夏栀却觉得那一点温度仿佛透过皮肤渗进了血液里，在指尖停留了很久很久，迟迟不肯散去。
“谢谢。”沈辞说着，低头拧开瓶盖。他仰头喝了一口，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夏栀盯着那个弧度看了零点几秒，然后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紧闭的电梯门。
电梯到了，人群像每次早高峰一样涌进去。他们被挤到最里面的角落，和昨天早晨一模一样的位置。沈辞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臂很自然地撑在她身侧的电梯壁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