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与未寄的信

洗过车留下的水珠。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沈辞坐在驾驶座上，朝她点了点头。
夏栀立刻收起手机，抓起包起身走出去。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进去。车里很干净，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中控台上放着一个出风口香薰，是极简的木质调，和沈辞身上的雪松味道很像，淡淡的，若有似无。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很旧的菩提子，已经被盘得油光发亮，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棕红色，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安全带。”沈辞提醒，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夏栀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车缓缓驶出写字楼前的车道，汇入早高峰尚未完全消散的车流中。沈辞开车很稳，刹车和油门都踩得很柔和，和前车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箱上，修长的手指偶尔轻轻敲一敲，像是在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夏栀注意到他今天戴了手套。薄款的黑色皮质手套，很服帖地包裹着他的手掌和手指，衬得手指更加修长。手套指尖的位置有轻微的磨损，露出里面深色的里衬，看得出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
“你开车还戴手套？”她有些好奇地问。
“嗯，”沈辞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安全后打灯变道，动作流畅利落，“方向盘冬天太凉，夏天又太烫，手上出汗容易打滑。戴习惯了，不戴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夏栀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她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那种介于翠绿和金黄之间的过渡色，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风一吹，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很快就被后车碾过，发出细碎的脆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黑色的车窗边框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车流缓慢地移动着，红灯一个接一个，仿佛所有的路口都在和他们作对。在一个格外漫长的红灯前，车停了下来。沈辞忽然伸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圆形铁盒，递给夏栀。
“薄荷糖，”他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提神用的。你早上没睡够吧？”
夏栀接过来，打开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