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拇指扣在外面。
今天她用了四根手指，从内侧握住带子，像抓扶手。
这个区别只有我注意到了。
没有人会盯着一个人扶书包带子的手势看。
但我会。
我蹲在地上，鞋带系到一半停住了。
狻猊趴在我旁边，耳朵竖了一下。
那天上午第二节是语文课。
沈眠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她左边打过来。
她听课时用右手托腮，手肘撑在桌上。
以前沈眠托腮用的是手掌根部撑住下巴，手指自然弯曲。
今天她用的是手背撑下巴，手指朝外张开。
语文老师什么都没发现。
沈醒坐在她旁边，低头抄笔记，也没发现。
我坐在最后一排，笔尖戳破了笔记本的纸。
中午食堂。
沈眠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饭。
她把番茄炒蛋浇在米饭上，用筷子拌匀。
沈眠不吃番茄。
她从小不吃番茄。
每次打饭她都会把番茄挑出来放在餐盘边上，只吃鸡蛋。
沈醒吃番茄，所以每次沈眠挑出来的番茄都会被沈醒夹走。
今天她吃了。
一口一口，把番茄嚼碎咽下去，没有任何犹豫。
沈醒坐在对面，埋头扒饭，没注意到她姐盘子里的番茄消失了。
我端着餐盘从她们旁边走过，低头看了一眼。
沈眠抬头对我笑了笑。
那个笑的角度是沈眠的，弯起来的弧度也是沈眠的。
她认得我。她知道我是季火旺，是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是那个跟她们从***就认识的老同学。
但她却不知道，我知道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同一件事。
沈眠不是沈眠了。
但我说不出口。我没有证据。
这些细节别人看不见。
我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放学的时候沈醒在走廊上叫住我。
她看起来有点恍惚，像连续熬了好几个夜，眼眶底下发青。
“季火旺，”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你有没有觉得我姐最近有点怪？”
我看着她。
她比我想的迟钝，但也比我想的要敏感一点。
“哪里怪。”我说。
“说不上来。”沈醒皱起眉头，手指在裤缝上挠了挠，“就是——她吃饭的时候筷子拿得比平时高了。她以前筷子握得低。”
“还有呢。”
“她昨天洗完澡没开窗。她以前每次洗完澡都要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