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中的一缕阳光

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比面试时看起来更加苍老虚弱，面如死灰。
露丝跟着他穿过迷宫般的走廊，登上狭窄的螺旋楼梯。
她的房间比预想的要好。
有床，有衣柜，有壁炉，甚至有一扇小窗，虽然被厚厚的木板钉死，只留缝隙透气。
“前任管家留下的，”汉斯指着书桌上的羽毛笔和干涸的墨水瓶，“五十年前的事了。”
“您为公爵服务多久了？”露丝打开皮箱，挂起那几件寒酸的衣服。
汉斯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喘息沉重：“我父亲是管家，我祖父也是。卡斯坦因家族世代居住于此，但真正的卡斯坦因……”
他停住，摇摇头，“不提了。规矩简单：白天绝对安静，傍晚开始工作，准备晚餐，虽然他几乎不吃，打扫书房和起居室。其他房间每月简单清扫即可。”
“公爵的家人呢？”
“死了。都死了。”汉斯的声音空洞，“两百年来，卡斯坦因家族凋零殆尽。现在只剩下公爵一人。”
露丝在床边坐下，床垫发出**。“他为什么不见阳光？”
汉斯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你问得太多了，孩子。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安全。”
“但我在这里生活，总得了解……”
“了解什么？”汉斯站起来，动作突然敏捷得不似老人，“了解为什么城堡没有镜子？为什么所有窗户被封死？为什么地窖里有那么多玻璃瓶？”
他逼近，油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听着，露丝。我给你这份工作，是因为你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也因为你看过黑暗，却还相信光。公爵需要这样的人在他身边，不是为了照顾他，而是为了……”
“为了什么？”露丝有些茫然，明明自己很普通。
汉斯眼中的锐利突然消退，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为了提醒他，他还曾经是个人。”
老人离开了，留下油灯和一堆未解的谜团。
露丝躺在床上，听着城堡的声响。
木头收缩的咔哒声，远处滴水声，风穿过缝隙的呜咽。
凌晨时分，她听见脚步声从门外经过，缓慢、规律，走向楼下。
她悄悄开门窥视，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中拿着空酒杯。
第一夜，露丝在陌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