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栀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远处有狗叫，嗓门大得跟狼似的。
姑姑领着她进了村，村口几户人家亮着灯，有人探头探脑地看。林栀这辈子没被这么多人同时打量过，那种感觉像是被扔进了猫群里的一只仓鼠，四面八方都是好奇又审视的目光。
“到了。”姑姑停在一扇掉漆的铁门前。
林栀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没灯，月光洒下来，朦朦胧胧的。她看见一个人影靠坐在檐下的木椅上，男人姿态散漫，长腿随意交叠着，手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把**。刀锋在月色下闪了一下，白得刺眼。
林栀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人像是听见了动静，偏头看过来。夜色模糊了他的五官，只露出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像山涧里两潭幽水，看不见底。
“你就是林栀？”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
林栀攥紧了背包带子，稳住声音：“你是沈渡？”
男人没回答，**在指尖翻了个花，倏地收进袖子里。他站起身，比林栀想象中要高得多，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她才看清他的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唇线分明，下巴线条硬朗得像刀削出来的。皮肤是长久日晒后的麦色，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衣领里。
不是她想象中五大三粗的莽汉模样。这个男人的长相，放到城里任何一个商圈或大学里，都是会让女孩子偷偷多看两眼的那种。
只可惜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太野了，像一头还没完全被驯化的狼，安安静静站在那里都有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沈渡说，语气很随意，“你数一下，十五万，一分不少。”
林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十六万。
“多了。”
“多那一万是路费，从城里过来挺远的。”沈渡看着她的表情，眼底浮起一丝似笑非笑，“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让你多干一年活。”
林栀攥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已经做好了被刁难、被占便宜、被各种对待的最坏打算，可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