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弟子，天灵根的天才，他的——
他的什么？
沈知微止住了念头。她翻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积灰的木箱。箱底压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是她入道前在凡间用的铁器。她握住断剑，将枕上骨粉一点点刮进掌心。
骨粉触肤即化，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往毛孔里钻。
"……千骨门。"
三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她不记得自己何时知道这个名字，就像她不记得五岁那年，是谁把她从沈家带出来，又是谁在她腕上系了那只后来"丢失"的银铃。但她就是知道。骨粉入体的瞬间，某些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不是灵根，是更深、更老、更不祥的东西。
沈知微盘膝坐定，将断剑横于膝上。
明日辰时，洗髓台。三道剔骨雷，以儆效尤。
她倒要看看，是谁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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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剔骨
辰时，洗髓台。
沈知微拖着废体走上刑台时，台下已经站满了人。外门弟子、杂役、甚至几个胆大的凡人仆从——落霞宗三百年，内门弟子被废灵根后当众受刑，这还是头一遭。
她穿着昨日那身衣裳，眉心废印在日光下泛着青灰。没人敢正眼看她，又没人舍得移开视线。那种目光她熟悉，三年前苏晚晴引气失败、险些跌下问心崖时，台下也是这样的眼神。
怜悯裹着幸灾乐祸，像馊了的蜜糖。
"沈知微。"
声音从刑台另一侧传来。沈知微抬眼，看见谢长渊一身玄色掌门袍，袖角绣着金线云纹——那是首席弟子才有资格穿的样式。他身后跟着苏晚晴，素白长裙，弱柳扶风，眉心一点朱砂痣，是落霞宗"玄阴骨"觉醒的标记。
沈知微看着那粒朱砂痣，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苏晚晴引气失败，经脉逆行，是她跪在药堂外三天三夜求来的**丹。丹药喂下去，苏晚晴在她怀里睁开眼，腕上银铃轻响："知微，我欠你一条命。"
如今那粒朱砂痣红得刺眼，像一滴凝固的血。
"沈氏女，修炼邪法，窃取宗门秘药，暗害同门。"谢长渊展开刑书，声音清越如旧，"罪证确凿，废黜内门籍，受剔骨雷三道，以正视听。"
"暗害同门？"沈知微开口，嗓音嘶哑。她三天没喝水了，被押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