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周怀瑾在一起三年，他********，对我也越来越恶劣。
“叶知秋就是贱骨头，打都打不走。”
“别以为我娶了你，你就攀上高枝了，不过是个唱曲儿的。”
“整天守着个破收音机，怎么？等着野男人给你传情书？”
所有人都劝我跟他分手，我却一意孤行的跟着他。
因为跟他结婚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我站在醉春楼牡丹阁门口，浓烈的酒气和脂粉香扑面而来。
周怀瑾眼神涣散半躺在榻上，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正倚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周怀瑾是***军统驻北平的军官，是军统局长戴笠的侄子，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
“钱带了吗？”说着，他抓住那女人的手亲了一下。
我走进房间，从手包里取出一叠钞票。
“周哥，嫂子来赎你了，”赵副官笑着接过钱，“随叫随到，比条狗还乖。”
那个女人娇笑着：“长官，您未婚妻来了，我是不是该走了呀？”
“急什么？让她等着。”
我站在门边，背挺得笔直，能感觉到房间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游走，像无数双潮湿的手。
“周长官好福气，”她继续说，“我要是这么懂事的姑娘，早嫁人去了，谁还在这儿受苦呀。”
周怀瑾哈哈大笑，把她搂得更紧：“她？不过是个戏子罢了。不是看她听话，早打发走了。”
这些话最近一年已经听到过无数次，我的手紧紧攥着包，嘴角却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长官，您今晚的消费一共是八十六块大洋，”醉春楼的掌柜王海走了进来，“这位小姐带来的只有五十块。”
“剩下的钱...”王海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可以用其他方式付。”
一阵寒意瞬间从我从脚底窜上来。
随后王海温和地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叶小姐喝杯茶？”
三年前，百乐门的一个歌女欠了王海的债，被带去“喝茶”，回来时已经神志不清，一个月后就跳了黄浦江。
周怀瑾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清醒了些：“知秋，你去吧。”
我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周怀瑾，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脑海中叫嚣着逃离，但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我保持了理智，我微微颔首：“好。”
出门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周怀瑾和朋友们的笑声，还有牡丹娇滴滴的“周长官真舍得。”
王海的办公室在最顶层，装修得像个文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