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距离:未启封的我们

安全距离:未启封的我们

闻别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5-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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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晰,德彪西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安全距离:未启封的我们》“闻别”的作品之一,程晰德彪西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

精彩试读

复调------------------------------------------,播放时带着模糊的拖影。日子恢复了咨询前的节奏:教孩子们中央C和《小星星》,在琴键上重复简单的音阶,听撒旦把猫粮刨出碗沿的细碎声响。李医生建议的“随时记下来”,我试过两次,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句子干瘪得像脱水的植物,最终被我逐条删除。那些感受不是文字,更像是身体里某种持续的低频振动,无法转录。。旧手机沉默地躺在箱底,连同那些声音的残骸。撒旦似乎也察觉了什么,它不再领我去看空碗,也不再跳上琴凳等待。我们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像同一个房间里两件逐渐降温的家具。,记忆会以最意外的方式渗透。有一次在超市,闻**架上某款洗衣凝珠的甜腻香气,突然不只是想起,而是整个左肩胛骨感到一阵熟悉的、被阳光晒过的织物的暖意——程晰总爱在那个位置靠着沙发看书。还有一次,教琴时,看到小女孩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我右手的指尖竟自己回忆起了某种虚空中的弧度——那是文疏视频时,屏幕光线在她脸颊轮廓上勾勒出的、我无数次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曲线。……但总提醒着我:它们还在那里,并且学会了用我身体的地形图来显形。,我洗澡时,在氤氲的水汽和哗哗的水声中,毫无预兆地,脑海里突然无比清晰地响起一个声音——。、明亮的“赖皮”,而是更平常、更松驰的一声,仿佛就靠在门边随口说的:“陈觉,你热水器是不是开太久了?”。浴室瞬间死寂,只有水滴从头发上坠入积水的声响。那声音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但我的皮肤在凉爽的空气中骤然绷紧,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那一刻我确切地知道,不是所有的幽灵都需要旧手机作为媒介。有些声音已经渗进了墙壁,渗进了水管,渗进了日常生活的毛细血管,会在某个毫无防备的时刻,自己接通线路。,让我在第二天下午,再次坐在了李医生的诊室里。,像是有人将世界的节拍器拨回了原位。连书架上亚隆那本书的烫金反光,都落在几乎相同的位置。唯一的变量是空调,它这次稳定地低鸣着,不再配合我的失神而静默。“过去这一个月,”李医生的声音依然平稳,“有什么新的感受或发现吗?”。那太像一种精神失常的征兆。我只是说:“我听了录音。上次之后听的。嗯。听到了一些……我以为已经模糊的东西。比如?”
我描述了跨年夜的烟花,那声被完美覆盖的“我……”。描述了程晰带着笑意的赖皮,和那段关于“适应安静”的独白。我的叙述干涩,像在汇报一份实验室数据。
李医生听完,没有评价录音的内容,而是问:“听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什么感觉?”
我愣了一下。我想起耳鸣般的心跳,想起太阳穴的搏动,想起屏幕熄灭时房间变暗的错觉。
“很吵。”我最终说,“即使录音结束后,脑子里也很吵。”
“是录音里的吵,还是别的?”
我沉默了片刻。那个旧手机处理器的濒危嗡鸣,此刻仿佛又在我耳蜗深处响起。“是我自己的噪音。”我说。
笔尖在病历本上沙沙移动。
“你之前用了一个音乐术语,‘不协和音程’。”她抬起眼,“在音乐里,不协和音程需要解决,对吗?”
“通常是。”
“那么,你觉得你面对的这两个‘不协和音程’,各自需要‘解决’成什么样子?”
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我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我一直在感受被撕裂的痛楚,在比较两种失去的不同质地,却从未清晰地想过,对于文疏,对于程晰,我潜意识里期待的“解决”或“结局”究竟是什么。
是对文疏补上那句被烟花吞没的话?还是接受那永远是一个悬置的疑问?
是对程晰的离开追索一个原因?还是承认那种陪伴本就有其自然寿命?
“我不知道。”我听见自己诚实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它们……好像不是同一首曲子里的音程。无法用同一个方式解决。”
“也许它们本来就不需要被‘统一解决’。”李医生说,语气里有一种引导性的温和,“也许你需要做的,不是***不协和音程强行拧成一个和谐的**,而是学会分别聆听它们,理解它们在你生命乐章里各自担任的声部,然后……尝试与它们共存。”
分别聆听。共存。
这个词组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我脑海里某个生锈的锁扣。
“而且,”李医生放下笔,目光平静却专注,“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如此清晰地区分‘流星’与‘绿植’,当你用‘不协和音程’来定义她们时——你在进行的,是否是一种过于干净、甚至过于…‘音乐理论化’的悲伤?”
我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她声音放缓,“这会不会是你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将活生生的、混乱的、让你受伤的人,安全地封装进一个优美的比喻里?这样,你处理的就不再是具体的人与具体的失去,而是一个关于‘遗憾’的、甚至是有点浪漫的艺术概念。”
离开诊室时,我没有再在**看到任何熟悉的背影。城市的黄昏依旧橘红得不真实。李医生最后那个问题,像一枚柔软的刺,留在了意识深处。它不疼,但让人无法忽视那种存在。我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驶向了江边。
停好车,我走上到江边。虽然此时的我站在另一个城市的江边,但是2021年跨年夜在南京秦淮河江边的感觉仿佛映入眼帘。夏末的风带着江水微腥的气息拂过。同样都有一座桥,同样都是城市里穿过的江河。我站在当年那个大概的位置,闭上眼睛。
闭上眼,却打开了更多声道。2021年的风声(干冷,带着秦淮河畔的烟火气)与2025年的风声(潮热,带着此地江水的腥)在耳膜上重叠。录音里文疏那句带着鼻音的“这里”,并未被江风吹散,反而像一道固执的底噪,嵌进了此刻货轮的汽笛声中。而更深的地方,是程晰那句浴室幻听的余震——“你热水器是不是开太久了?”——它不再是一个句子,变成了一种节奏,与我脚下江水拍岸的节奏暗暗相合。
我试图在脑海中调取那晚录音的细节——文疏带着鼻音的“这里”,烟花炸开前我急促的呼吸。但真实的江风不断将它们吹散。记忆的幽灵,似乎无法在如此饱满的“当下”显形。它们只存在于那个昏暗房间的旧手机微光里,存在于心理诊室那把柔软的椅子上。
这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慰,也感到一丝惶恐。
回到家,撒旦没有在玄关等我。我在钢琴凳上找到了它。它蜷在那里,像一个守卫。
我没有打扰它。这一次,我没有走向储物箱,也没有掀开琴盖。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撒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与它隔着几米距离对视。
它的琥珀色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半眯着,慵懒,深邃,映出窗外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也映出我模糊的轮廓。我们就这样静静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它伸展了一下身体,轻巧地跳下琴凳,走到它的食碗边,低头喝起水来。我看着它。在这个我试图命名为“当下”的、却总是空荡荡的时间里,它毛茸茸的脖颈因吞咽而规律地起伏,喉间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 舌头卷起水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程晰录音里那句:“如果有一天她搬走了,楼下安静下来,我可能…会需要时间适应这种安静。”
撒旦喉间的咕噜声渐渐平息。它舔了舔嘴角的水珠,转身消失在沙发后的阴影里。那句关于“适应安静”的话,和诊室里那根“柔软的刺”,一起悬浮在这突然变得具体的寂静中。
我坐在渐渐深浓的夜色里。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等待被填满的空洞。这是一种需要学习呼吸其中的,新的介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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