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姻是场亏本买卖
婚姻不是一场对等的交易，却总有人拼命往里贴本钱。贴得越多，越怕承认这笔买卖亏了。我嫁给赵明远五年，一直觉得自己多干点、多忍点，日子总能过下去。直到两边的妈同时需要人的时候，我才看清楚，这个家，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
周六早上六点二十，电饭煲跳闸的声音把我从浅眠中弄醒。
我光着脚走进厨房，掀开锅盖，一股粥的热气扑上来。
窗外还黑着，十一月的冷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
客厅方向，赵明远的呼噜声一阵紧似一阵。
我盛了两碗白粥，把昨晚蒸好的鸡蛋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上。擦了擦灶台上的油渍，才去卫生间洗脸。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弯腰，把赵明远踢在地上的球鞋摆正，又捡起茶几上散落的烟盒和空啤酒瓶，塞进垃圾桶。
沙发扶手上搭着他的皮夹克，我拎起来抖了抖，挂上门口的挂钩。
客厅墙角靠着两个快递箱。最上面那个写着“RO***”，是我半个月前给婆婆方秀兰买的，等赵明远寄回湖州老家。他嫌跑快递站麻烦，一拖再拖，纸箱上积了一层灰。
我拿抹布擦了两下，站起来，看见餐桌上我俩的婚纱照。
照片里赵明远笑得灿烂，两条胳膊搂着我的腰。
刚结婚那会儿，他不是现在这样。他也下过厨，也在加班回家的路上给我带过烤红薯。三年前他从普通销售熬成了区域经理，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说的话从“老婆我回来了”变成了“烦死了”和“别跟我说话”。
我体谅他压力大，慢慢把家里所有的事全揽了过来。
夫妻嘛，总要有一个人多担一点。
我端起白粥，小口小口喝着。
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晾，手机响了。
**号码。
我把湿衣服搭上杆子，腾出手来接。
“妈，怎么这么早？”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然后是我妈周淑兰压着痛的声音：“晚秋……没事，就是……**病。”
“腰椎？”
“嗯。降温了，腰……弯不下去。”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得厉害。
“弯不下去？那你怎么做饭？怎么上厕所？”
“没事，隔壁刘婶……”
话没说完，电话那边突然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