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墙上的电视，放的是一部**神剧。
"王麻子在不在？"阿辉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
打牌的人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又低下头继续摸牌。那个老头倒是没动，只是眼珠子往后面的房间斜了斜。
郝若绕过麻将桌往里走。后面的房间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到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一个电风扇。
"王老板。"郝若站在门口，声音不大。
王麻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这人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皮肤蜡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领口已经松垮变形了。
"我、我下个月一定还。"王麻子的声音在发抖，"棋牌室这个月生意不行，你们也看到了，就这几个人在打。等我——"
"这话你上上个月就说过了。"阿辉从郝若身后挤进来，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电风扇，扇叶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今天必须见到钱，少**废话。"
王麻子的身体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上。郝若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只手上青筋突起，骨节粗大。这是一双常年干活的手。
"你们行行好，我女儿还在上学，学费都是借的，我真的——"
"谁**管你女儿？"老马从另一侧堵住王麻子，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我们大哥说了，今天拿不到钱，你这棋牌室就别想开了，你也别想好过。"
王麻子的腿软了。他靠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郝若看到他头顶的发量已经很稀疏了，中间秃了一小块。
"我求求你们了...再给我点时间..."
阿辉抬起脚，准备踹下去。
"行了。"郝若突然出声。
阿辉的脚停在半空，回头看他。
郝若没看阿辉。他盯着蹲在地上的王麻子，那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郝若看到他后脖子上有一道疤，不深，但很长，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今天先拿三千首期。剩下的，一周之内补齐。"郝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如果一周后还是没钱，下次来的人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王麻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一个劲儿点头："三千我有，我有。我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