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乱。"

我甩开她的手就跑。

山路陡。腊月的山上铺着一层薄霜，踩上去滑得站不稳。我爹走在最前面，二叔在中间，三叔断后。我跟在三叔后头，手脚并用地爬。

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老林子边上。

爷爷的猎套埋在林子边缘一片灌木丛里，是套野兔的。我爹扒开灌木一看，套子还在，没动过，绳扣上结了一层霜。

"人没到这儿。"我爹的眉头拧起来。

爷爷走这条路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岔。从岔路口到猎套，就一条道，中间没有岔口。人不在猎套这儿，能去哪？

"会不会走另一条路了？"二叔问。

"哪条？"

"老洞坪那边。前几天他不是说老洞坪那边看见过麂子脚印？"

我爹想了想，掉头往老洞坪方向走。

老洞坪在山的另一面，要翻过一道梁子。那片山坡上有几个山洞，小时候爷爷带我去捡过菌子。洞不深，最大的也就能蹲下三四个人。

翻过帘子的时候，三叔忽然站住了。

"大哥，你看。"

他指着地上。

地上的霜被踩过。脚印不太清楚，但看得出来是往山洞方向去的。

"是爹的鞋印。"我爹蹲下来看了一眼，千层底，纹路对得上。

脚印断断续续地往前延伸，到了一片碎石坡上就看不见了。

我爹加快了脚步。

绕过一块突出来的大岩石，最大的那个山洞露出来了。

洞口朝南，大概有一人多高，宽不到两米。洞口外面的草被压倒了一片，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挣扎过。

"爹！"我爹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跑到洞口，猛地停住了。

我从后面赶上去，探头一看，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爷爷蜷在洞口里侧，背靠着石壁，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眼睛半睁着，已经没有光了。

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嘴张着，大张着，嘴角都快撕到耳根了。

像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爹！爹！"我爹扑上去，抓住爷爷的肩膀使劲摇。

爷爷的身子硬了。不是僵硬，是冻硬了。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还低，一夜的寒气把他整个人冻成了一块。

二叔也看到了。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