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选了些西红柿和青菜。
她指着一根紫色的茄子：“这个……长得好奇怪。”
“你想尝尝？”
她立刻摇头，飘开了。
采购结束，我提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
她飘在我旁边，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我说。
“我们……为什么要买这些？”她问，“我……吃不了。”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吃。”我打断她，“岗位职责第一条，给我做饭。我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她愣住了。
“我只是个工具人？”
“不然你以为你是老板娘？”我看了她一眼。
她又不说话了，身上的怨气好像又浓了一点。
回到家，我把食材放进厨房。
“开始吧。”我对她说，“午饭，两菜一汤。”
她看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蔬菜，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开始了她的第一次烹饪尝试。
她想洗菜，结果水龙头的水直接从她身体里穿过去，溅了我一身。
她想切菜，刀从她手里掉下来，差点剁到我的脚。
她想点火，吹了半天，灶台连个火星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厨房像被台风过境。
我浑身湿透，站在一片狼藉中间。
林清言飘在角落，身体缩成一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虚幻。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快哭了。
我面无表情地脱下湿透的T恤，拧干，搭在椅背上。
然后，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看来需要岗前培训。”
我在本子上写下四个大字：
《家务入门》。
下面是第一章的标题：
“论如何与物理世界进行有效互动”。
我把本子递给她。
“学。”我说，“给你一下午时间，学不会，就扣工资。”
她看着本子，又看看我。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魔鬼。
但我从那眼神深处，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怨恨，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久违的，名为“目标”的东西。
她接过本子，很轻，但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好。”她说。
那天下午，我点了外卖。
我一边吃，一边看她在客厅里，对着那个本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练习如何拿起一个苹果。
如何打开一本书。
如何不从沙发上穿过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