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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张洁”两个字，心里立刻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朵朵！我肚子痛得要死了！”
电话那头，张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老公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求求你了——”
说实话，我真不想去。
白天被她使唤来使唤去，晚上好不容易睡个觉又被吵醒。
可她说肚子痛得要死了，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最后我还是不放心：“那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到她家楼下，她弯着腰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吓人。
我一停车她就拉门上来，嘴里不停地哼哼。
“快快快，去市人民医院，我受不了了。”
我一脚油门踩下去，连闯了两个黄灯。
到医院急诊，她一路上都在喊疼，护士推着轮椅来接她。我跑前跑后帮忙挂号、缴费，抽血、CT、*超做了一圈，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医生拿着报告出来，表情有些微妙。
“胃部有没消化完的淀粉肠，应该是路边小摊的卫生不达标，导致的紧急绞痛腹泻。”
张洁愣住了：“就是吃坏肚子了？”
“对，你还是孕妇，之后吃东西更要注意些。”医生开了处方就走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张洁一脸茫然地坐在轮椅上，心里五味杂陈。
折腾了大半夜，就因为那两块钱一根的烤肠。
我去缴费窗口结了账，检查费加急诊挂号一共820块。
回来的路上，张洁靠在副驾驶上，正在打电话跟她老公哭诉，看都没看我一眼。
打完也没说医药费的事。
第二天到公司，张洁神清气爽地坐在工位上，看见我还笑着打招呼：“朵朵早啊，昨天真是谢谢你啦，改天请你吃饭！”
我点点头，没接话。
打开朋友圈，她昨晚发的那条赫然在目：“半夜急诊，还好有姐妹送，感恩~”
配图是急诊室的**，还加了个美颜滤镜。
底下全是同事的评论：“天哪怎么啦？没事吧？你同事好好哦~”
她挨个回复：“就是吃坏肚子了是啊，多亏了朵朵~”
半点没提医药费的事。
我想了想，还是没开口。毕竟人家昨晚确实不舒服，我这时候提钱，显得太小气了。
说不定她下午就转给我了呢。
我等了一天，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下班后，张洁已经在地下**等我了。
上车前照常环视一圈，我余光扫到副驾驶的门板，愣住了。
门板上有一道新的剐蹭，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的金属色。
我蹲下来看了看剐蹭的位置和高度，心里大概有了数。
“张洁，我车门上这道印子是不是你撞的？”
她坐在车里头都没抬：“不关我的事啊，你自己蹭的吧。”
“我昨天开的时候还没有，今天你一上车就出现了。”
“又不是我开的车，我哪知道。”她语气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不就一道印子嘛，补个漆能花多少钱？你至于吗？”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跟她吵没用。
回到家直接调出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画面里显示当天上午，张洁从副驾驶下车，车门猛地往外一推，正好撞在停车位旁边的铁柱子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关上门走了。
我盯着屏幕，把这段视频剪辑保存了下来。
张洁，你欠我的，一笔一笔，我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