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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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
办公室里摊了一桌子材料。事故照片、车辆登记表、保险单、监控截图。
他拿起一张A4纸大小的打印照片，推到我面前。
"这不是你？"
我低头看。
照片上是一段高速公路的监控画面，画质不算高，但足够看清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
眉骨。鼻梁。下颌线。
跟我每天早上在地下室那面破镜子里看到的，分毫不差。
后背一层鸡皮疙瘩炸开了。
"这不是我。"
我嗓音发干，使劲咽了口口水。
**靠在椅背上："车主登记的名字是你，***号也是你的。"
"但这不是我。"我指着照片里那人的衣服——深色西装，剪裁贴身，袖口露出金属光泽的袖扣，手腕上还有一块表，"我连一百块以上的衣服都没有。"
他的表情说他不信。
又推过来一张照片：黑色保时捷卡宴，车头嵌进高速中央护栏，前挡风碎成蛛网状，引擎盖扭曲变形。
"这辆车，保时捷卡宴，落地价一百一十万。2023年3月上牌，登记在你名下。"
2023年3月。
那会儿我在城南菜市场附近发**，一天挣八十块钱，中午舍不得吃饭，啃自己带的馒头。
一百一十万。
我全身上下的家当加在一起，大概够买这辆车的一个后视镜。
陈队长——我后来知道他姓陈——叫技术员来采了我的指纹。十个手指，一个一个按。
他坐在对面等，两眼没离开过我。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
陈队长的表情变了。
"指纹对不上。"
"什么意思？"
"购车登记时留的指纹和你的不一致。"他手指敲着桌面，节奏匀称，"也就是说，有人用你的***信息登记购买了这辆车。但那个人——不是你。"
我再次低头看那张监控截图。
那张脸。
我的脸。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有我的身份？
他为什么——长着和我一样的脸？
签完笔录，陈队长让我回去，嘱咐近期不要离开本市。
走出**大队，天还黑着。风往骨头缝里钻。
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两条新消息。
第一条，某银行短信："您名下信用卡（尾号8827）本月账单248,756.00元，请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