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脆得刺耳。
"好啊。"
所有人的表情凝住了。
叶如棠的声音很平，很淡。
"那就退婚吧。"
苏锦瑶跪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出声。
她的剧本里，下一步应该是婆婆流泪、认错、乖乖进祠堂。
不是退婚。
苏德远的茶杯僵在半空。
苏老**的念珠——停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沈厉走进来。
脚步不急不缓。皮鞋踩在青石砖地面上，一声一声，落在所有人的心跳间隙里。
他没看苏锦瑶。
没看苏德远。
没看满堂的宾客。
他径直走到叶如棠面前，弯下腰，伸出手。
"妈。走了。"
叶如棠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笑了一下，把手搭了上去。
沈厉握住她的手，指尖一触——凉的。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一点，替她把椅背上的披肩拢好，扶着她站起来。
苏锦瑶跪在地上，仰着头，目光追着他。嘴唇发白。
"沈厉……"
沈厉没停。
苏德远终于放下茶杯，站起来。嗓子干涩地挤出一句："沈厉，锦瑶也是为了两家好——坐下来，慢慢谈——"
"不用了。"
沈厉的声音不高。
他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回头。
"苏叔。"
苏德远的脸**了一下。
"退婚是你们开的口。"
他看了一眼苏锦瑶。她还跪在地上，一身白，膝盖跪得发红，衬得整个人苍白又空洞。
"后面的事——"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
"也是我来定规矩。"
门在身后合上了。
厅堂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苏老**重新拨起念珠，嘴角一撇："矫情。穷小子一个，退了正好。省得咱们苏家丢人。"
苏德远没说话。他盯着那扇合拢的门，眉头拧起来，又慢慢松开。
苏锦瑶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
左腿跪麻了，膝盖打着弯，站了两次才站稳。
她低头，手指捏着裙摆，指关节攥出了四道白印。
窗外传来一辆车发动的声音。
远了。
——
车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着，窗外是断断续续的喇叭声和红绿灯交替闪烁的光。
叶如棠坐在副驾驶。
一直没开口。
"妈，冷不冷？"
"不冷。"
沈厉从余光里扫了她一眼。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