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锦瑶一身素白，跪在我面前。
"伯母，您身为沈家长辈，怎能穿得如此......招摇？"
"还有您的脸，媚骨天成，实非主母之相，乃是妾室之命。"
她义正辞严，仿佛我是什么不贞不洁的妖物。
我笑了。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巨大决心："为了沈家清誉，也为了您自己，请伯母自请入祠堂清修，非请不得出！否则，这门婚事，锦瑶......恕难从命！"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发怒，或者妥协。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
"好啊。"
"那就退婚吧。"
正文
沈厉到苏家的时候，迟了十分钟。
车被堵在清河路口，等他把车扔在路边跑过来，苏家老宅的红漆大门半掩着。
他正要推门，指头刚碰到门板——
里头传出苏锦瑶的声音。
"还有您的脸，媚骨天成，实非主母之相，乃是妾室之命。"
沈厉的手指收紧了。
指甲嵌进门框上剥落的红漆，指节泛白。
他从门缝往里看。
苏锦瑶一身素白，跪在厅堂正中。跪相端正，脊背挺直，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她对面坐着的人，是**。
叶如棠穿着一件杏色旗袍，领口绣了一支白兰。手里捧着青瓷茶杯，低头吹了口热气。
这件旗袍是沈厉上周给买的。**试穿那天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笑着问他好不好看。他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买了就穿。"
**高兴了一整天。
此刻，这件旗袍正被苏锦瑶的舌头一字一字地剐着。
招摇。
狐媚。
妾室之命。
沈厉的后牙咬得咯吱响。
苏德远坐在左手边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拇指在杯沿来回**，一声不吭。
苏老**坐在上首，半阖着眼，念珠一颗一颗拨过去。
满厅的亲戚——苏家三姑六婆七八号人——低头的低头，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没有一个人开口。
苏锦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刻意控制的颤抖，每个字都排练过——
"为了沈家清誉，也为了您自己，请伯母自请入祠堂清修，非请不得出！否则，这门婚事，锦瑶……恕难从命！"
满堂死寂。
叶如棠搁下茶杯。
瓷器碰到桌面，"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