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圣上特意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将军手中。"
三封信。
牛皮纸封口，火漆完好。
我接过来，没有当场打开。
"公公一路辛苦。赵铁，安排***和随行将士住下，好酒好肉招待。"
赵铁抱拳领命，带着李德安出去了。
帐中空了。
帐帘放下，风沙隔在外面。
我坐到案前，点了盏油灯，拆开第一封信。
我爹的。
落款"父沈崇山手书"。
内容写得恳切。说**身体不好，日夜念叨你。说家中一切安好，不必挂念。说圣上体恤功臣，是天大的恩典。说回来吧，爹在门口等你。
字迹工整，笔锋沉稳。
但我爹写"儿"字，最后一笔永远往左撇。这是他的习惯，几十年改不掉。
这封信里的"儿"字，一笔一划，规规矩矩。
不是他写的。
我拆开第二封。
苏瑶的信。
她说家中安好。说靖儿已经长大**，读书识字，很是懂事。说她常常站在院中看北边的天，盼我归来。信的最后，她提到我们成亲那天，她穿的是一件红底金纹嫁衣。
嫁衣是红底银纹的。
不是金纹。
苏瑶绣了三个月的嫁衣，每一针她都记得，我也记得。
这不是她写的。
第三封。沈靖的。
信里说"阿黄老了，跑不动了，整天趴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家那条狗叫阿赤。
深红色的毛，所以叫阿赤。我走的那年它刚满一岁，算算年纪，早该死了。但名字不会变。
三封信，全是假的。
我把信纸凑到灯火上。
火舌卷上来，纸张发黑，卷曲，灰烬落在桌面上。
帐帘被掀开。赵铁一步跨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灰烬，嘴唇绷紧。
"将军。"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李德安住东侧营帐，五十名禁军住西侧，和咱们的人隔了两排帐篷。"他压低声音，"将军，那五十个人不对劲。我让老周去探了一眼，他们的行军壶是暗鹰卫制式的。"
暗鹰卫。
皇帝的私人死士。专门负责刺杀、**，不归兵部管，直接听命于天子。
"几个人认出来的？"
"老周一个，小陈一个。他们俩以前在京城禁军呆过，见过暗鹰卫的人操练。那帮人走路的步子不对，太轻了，不是骑兵的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