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先跟着我。”
我刚把衣袍披上，便听见他下一句。
“我认你做妹妹。”
“从今以后，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再把你送上祭台。”
我怔怔看着他。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问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声音干涸：”我……我叫月见。“
“月见……没有姓氏吗？”
海风卷着潮气拍上断崖。
我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轻声说：
“我没有姓。”
“龙宫不认我。”
他沉默了一瞬，看着我，声音很平。
“那便随我姓。”
“以后，你叫裴月见。”
海风猛地灌进我心口。
我抬头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我那时还不懂，一个姓氏能有多少别的意思。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终于不再是龙宫里那个连姓都没有的月见了。
我在心里把“裴月见”默念了好几遍，才点了头。
“好。”
而这一个“好”，把我一生的欢喜和劫难，都一并应了下来。
2
从那天起，我便跟着裴照寒走了。
他带我回的地方，叫临渊别府。
那是他替宗门镇守山下事务的别院。
离主峰不远，院中有弟子、有医修，也有专门听命于他的侍从。
他认了我做义妹。
待我很好。
可一开始，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让我留下。
我是半妖半龙，又是从龙宫那样的是非地里被他带回来的。
别府里有人嫌我出身不净，有人怕我迟早会给仙门惹来麻烦。
连主峰来过问的长老，都曾委婉劝过他。
说我毕竟身负龙宫血脉，安置在外面，比留在宗门眼皮子底下更稳妥。
裴照寒却只淡淡回了一句：
“她叫裴月见，是我带回来的人。”
“谁若觉得不妥，只管来同我说。”
那天厅里静了很久。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再当着他的面提送走我的事。
他替我取回母亲的遗物，给我重新置了衣裙。
他还带我去了母亲埋骨的浅滩，让我亲手立了一块碑。
他说，裴月见，以后没人敢再看轻你。
我那时真的信了。
也真的偷**喜过。
我总是告诉别人我的姓名。
裴月见。
我本是没有姓氏的妖，全因为他才有了完整的姓名。
后来别府后山结界松动，山下水脉倒灌。
守山弟子伤了好几个。
我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