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我，告诉我别怕。
可母亲早死了。
而我，也快死了。
祭火燃起来的时候，殿门轰然一声炸开。
所有人都回头。
漫天碎玉里，一个白衣男人提剑而入。
他浑身都是血，像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
可那张脸冷得惊人，偏又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龙宫侍卫一层层围上去。
他却连脚步都没停，径直朝祭台走来。
有人厉喝：“擅闯龙宫者，杀！”
下一刻，剑光横扫。
最前头那排侍卫齐齐倒地。
我跪在祭台上，怔怔看着他。
像看着一场不该出现在我命里的梦。
父亲从外殿匆匆赶来，脸色难看至极。
“裴照寒，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他叫裴照寒。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名字。
裴照寒抬起剑尖，遥遥指向高台。
“把归墟盘交出来。”
“还有你们藏起来的引魂玦。”
“否则，今日这龙宫，我拆到底。”
父亲怒极反笑。
“你一个人间出身的剑修，也配与本殿谈条件？”
“来人，先启祭阵！”
祭火猛地窜高。
我腕上的血被灵纹一点点抽走，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裴照寒虽是人间出身，却早已拜入仙门。
他修的是最锋利也最不要命的杀伐剑道。
他不仅是仙门弟子，还是门中最年轻的掌事剑修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一个人闯进龙宫。
裴照寒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只一眼，他脸色便沉了。
“你们竟拿活人祭阵？”
父亲冷声道：“她算什么活人？不过是个半妖半龙的珠灵而已。”
我听见这话，竟不觉得疼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女儿都不算。
只是“而已”。
下一刻，裴照寒提剑而上。
那一战，我直到很多年后想起，耳边都还是兵刃相撞的轰鸣。
他明明是一个人，却硬生生把整个祭台杀乱了。
我眼睁睁看着押着我的嬷嬷被他一剑震开。
也看着那个平日里最爱骂我“蚌妖”的龙子被他踩着肩骨，逼着跪在我面前。
“给她道歉。”
那人满脸是血，怨毒地瞪着我。
裴照寒剑锋一压，他肩骨“咔嚓”一声裂开，惨叫着把头磕了下去。
“对不起！”
我怔住。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为我撑过腰。
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