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门口那个煎饼摊就是被她搞走的。"
我没说话。
继续切肉，继续夹馍，继续给学生打包。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两天后。
下午三点，我正在熬汤。
三辆**执法车呼啦啦停在我摊位前面。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制服，大檐帽，表情公事公办。
"林北是吧？有人投诉你占道经营、油烟扰民、无证经营。我们接到举报，依法对你进行取缔。"
我站起来。
"我有健康证，也有临时摊位许可，去年在**局办的——"
"过期了。"他打断我，"你的临时许可三个月前就到期了，你没有续办。"
我一愣。
三个月前我确实去续办过，但窗口的人跟我说系统升级，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等到现在，没有任何通知。
"我去办过的，是你们那边——"
"程序**现在就是无证经营。"他语气没什么波动，"按规定，必须取缔。"
然后，他看了一眼我的三轮车、锅碗瓢盆，摆了摆手。
后面的人冲上来了。
我的炉子被掀翻。
那口牛骨汤——八个小时，三根牛棒骨，小火慢慢熬出来的乳白色汤底——"哗啦"一声泼在了地上。
白瓷碗摔碎了一地。
三轮车被推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案板翻了。
卤肉盆扣了。
一锅腊汁肉，是我凌晨四点起来卤的。
二十七种香料，光是配方就调了半年。
全倒在了地上。
我站在那，一动没动。
学生们在后面喊。
"你们干什么啊！"
"这肉夹馍又不碍事！"
"凭什么砸人家的摊！"
**的人挡住学生，领头那个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兄弟，我知道你这东西做得好，学生也喜欢。但上面打了招呼，后勤处的钱处长亲自过问的，我也没办法。你别在这干了，换个地方吧。"
他递给我一张单子。
"限期三天内清理所有物品，否则按违章建筑处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我蹲下来。
地上全是碎碗碴子。
牛骨汤混着肉汁流进了路边的排水沟，还冒着热气。
空气里弥漫着腊汁肉的香味。
那个味道，本来应该在学生的肉夹馍里。
对面那栋商业楼二楼的窗户边，我看到钱慧的脸。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