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米，拐过校门口的墙角，都快排到公交站了。
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的。
二十出头，浓妆，名牌包，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油腻的人行道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气质。
她捏着鼻子走过来。
"谁的摊？"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的。怎么了？"
她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围裙上有油渍，拖鞋上有面粉，头发因为灶台的热气有点乱。
我知道我这形象不太体面，但我是干活的，又不是走红毯的。
"你这个摊位，太影响市容了。"她掏出手机，"而且你这个味道，你知不知道飘多远？我在楼上都能闻到。"
我指了指对面那栋商业楼。
"你住对面？"
"我在对面开奶茶店。你这个油烟味飘过来，我整个店都是肉味，怎么做生意？"
我心想，大姐，你那奶茶店开了仨月了，我路过的时候里面从来没超过三个人。你那生意不好，跟我的油烟有什么关系？
但我没说。
做生意的人，和气生财。
"那我注意一下，把排烟管道调个方向。"
"调方向有什么用？根本性问题就是你不应该在这摆摊！"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排队的学生们都看过来了。
"这是大学门口，不是菜市场！你在这卖三块钱的肉夹馍，拉低整个区域的档次，你懂不懂？"
我切肉的手停了。
"三块钱的肉夹馍怎么了？"
"怎么了？便宜货就是便宜货，你吸引来的都是贪便宜的学生，把周围的消费层次全拉下去了。我那个奶茶定价三十八，本来走的是精品路线——"
"三十八？"后面有个男生插嘴，"姐，你那个奶茶我喝过一次，三十八块钱喝出了三块八的口感。"
"噗——"
队伍里一阵没忍住的笑声。
那女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们！"
她咬着牙，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
"我会举报的。非法占道经营，没有卫生许可证，我全都会举报。我爸是学校后勤处的钱处长，你最好自己识趣点，赶紧收摊滚蛋！"
宝马车一溜烟开走了。
王胖子从旁边探过头来。
"牛啊，钱慧，钱大富的闺女。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