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君入瓮------------------------------------------，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正堂里空无一人，镇抚使的案桌上只点着一盏孤灯，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不浓，但足以掩盖其他气味。“镇抚使大人呢？”陈长明问。。，脸上的谄媚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的手悄悄按上了门框边的一处机关。，却仿佛后脑长了眼睛：“王三，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开盘赌我活不过三天，赔率是多少？一赔十。”王三下意识答道，旋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你——一赔十。”陈长明点了点头，“那你一定押了不少钱吧。我要是死了，你能赚多少？”。他不知道陈长明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聊这些，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刘百户的命令很明确：今夜必须把陈长明弄死在正堂里，伪装成**余孽刺杀**命官未遂、被当场格杀的现场。。“咔嗒”一声脆响，正堂的四扇门同时关闭。铁栓从外面扣死，窗户上方落下一排精钢栏杆。与此同时，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四个黑衣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手中钢刀映着烛火，寒光凛冽。。，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像是在等什么。
“陈长明，勾结**，图谋不轨，按大明律，就地**！”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喝道，刀锋直指他的咽喉。
陈长明终于抬起头来。
他没有看那四个黑衣人，而是越过他们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落在门外那个正在擦汗的王三身上。
“四个后天七品。”他轻声说，“刘百户可真看得起我。”
黑衣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怎么知道他们是后天七品？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刘百户派来的？
“少废话，动手！”
四人不再犹豫，同时出刀。四柄钢刀分四个方位，封死了陈长明所有退路。这是标准的锦衣卫合击阵势，专杀被困在室内无法腾挪的目标。四个后天七品联手，就算是半步先天的好手也得含恨当场。
刀光交错的一刹那，陈长明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至少在四个黑衣人眼中，他们完全能看清他的每一步动作——向左侧身半步、右手搭上左边来刀的手腕、左手托住刀柄、借力一推。
太祖长拳第十二式，“顺水推舟”。
“当——”
左边黑衣人的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右边黑衣人的刀上。两股力道相互撞击，震得两人虎口同时一麻，差点握不住刀。而陈长明已经借着这一推之力，从两人中间的缝隙滑了出去，来到了另外两人身后。
“怎么可能——”
惊呼声未落，陈长明的拳头已经印在了第三人的背心。
太祖长拳第二式，“进步冲拳”。
这一拳依然看不出什么威力，甚至没有什么拳风。但被打中的黑衣人却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剩下的三人脸色大变。
鬼面头陀被一拳打垮的消息，他们之前听过，但都认为是夸大其词。此刻亲眼目睹，才明白那非但没有夸大，甚至还说轻了——这哪里是后天九品的拳劲？这分明是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战斗意识！
“结阵！别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三人迅速靠拢，肩并肩组成一个三角形，钢刀向外，缓缓朝陈长明逼来。这种阵型牺牲了进攻速度，但能把防御范围压缩到最小，对付身法灵活的对手最有效。
陈长明看着他们严阵以待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以为缩在一起就有用了？”
他忽然蹲下，双手在地上猛地一拍——
他没有内力，这一拍只是普通的动作。但就在这一拍的瞬间，他的脚已经踢在了地面上的一柄钢刀上。那是刚才**飞出去的黑衣人掉落的。
钢刀被踢飞，旋转着飞向三人阵型。三人下意识举刀格挡，阵型登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缝隙。
而这一瞬间，足够了。
陈长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了上去。
太祖长拳第五式，“弯弓射虎”。
“砰！砰！砰！”
三拳，三种角度。
一拳打在下颚，一拳打在肋下，一拳打在膝盖。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地，钢刀摔在地上叮当作响。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过十息。
正堂里安静了。
陈长明站在四个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有些红肿，毕竟还没内功护体，这几拳打下来还是有些疼的。
“下次得多兑点金疮药。”他自言自语。
门外，王三已经瘫坐在地上，裤*湿了一**。他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停了，以为陈长明已经被解决，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王三，开门。”
王三的脸彻底白了。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想跑，却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一看，是镇抚使身边的亲兵队长。
“镇抚使有令，今夜正堂议事。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正堂的铁栓被人从外面打开。门一开，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陈长明端坐在正堂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茶，神色淡然地吹了吹茶叶。在他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黑衣人，**声此起彼伏。
“来了？”陈长明放下茶杯，朝亲兵队长点了点头，“这几位自称是刘百户派来的，说我有勾结**的嫌疑。正巧你来了，咱们当着镇抚使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亲兵队长的脸色变了。
刘百户派人在衙门里动私刑，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而在走廊的阴影里，刘百户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中。他的脸上满是铁青，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失算了——这个陈长明，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阴影里，刘百户咬着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王三这条线留不得了——今夜，必须有人先闭嘴。
与此同时，陈长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情绪值+621
来自刘百户的恐惧：+89
来自王三的恐慌：+134
来自黑衣人的震惊与恐惧：+398
积分栏上的数字，跳到了两千三。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积分达到2000，可兑换“**丹”（中级），效果：延长阳寿60天，轻微修复经脉损伤
陈长明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架打得值。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那四个倒地的黑衣人中间，有一人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那人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寒冰诀……**……灭……”
话音未落，那人瞳孔骤然放大，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其余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抽搐起来，口鼻中渗出黑色的血沫，眨眼间便没了生息。
陈长明霍然起身。
他低头看向那几具**，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四个杀手体内的毒是提前下好的，一旦动手失败便准时发作。而那个最后咽气的黑衣人，临死前说出的“寒冰诀”三个字，像一柄冰冷的钩子，猛地勾住了他的思绪。
寒冰诀。
公主府里那本残缺不全的禁忌功法，怎么会从刘百户手下的刺客嘴里吐出来？
屋顶上，一片瓦砾无声地滑落，掉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碎成数瓣。夜风忽然停住。正堂里的烛火猛地一跳，阴影在陈长明脸上切割出锋利的轮廓。
他忽然意识到，原身父亲三年前那趟怀州的任务，恐怕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