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龙江渔汉赶海的复仇路

------------------------------------------，王蔷睁开眼，脚边哐当一声，粗瓷碗碎成几片。“马振坤！你这个**！王勇刚走，你就……”，带着哭腔的尾音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横肉堆着笑，正一步步朝墙角逼过去。，月亮*谁都不敢惹的村霸。，嘴角挂着黏腻的笑。，后背贴着土墙，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肩头一片白。，另一只手抓起炕上的东西胡乱往外扔——破枕头、旧衣服、一个针线筐，砸在马振坤身上跟挠**似的。“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就欺你了怎么着？”，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借条，在苏婉眼前晃了晃，“你男人王勇借我那二百块，村里人都知道。，这笔账你赖不掉。”：“我家王勇什么时候借你二百块了？明明是你硬塞给他二十块，说是兄弟喝酒！二十？嘿嘿，文化人咋不认账呢？****二百块，还有你男人按的手印。。”
王蔷盯着那张借条，血往头顶涌。
他全想起来了。
上一刻他还在白令海峡跟毛子的**船干仗，船翻了，海水灌进肺里。
下一刻，他就躺在这个土坯房里，闻着发霉的稻草味，回到了一九八零年，回到了他二十岁的这天。
大哥王勇下葬的第二天。
马振坤拿了张假借条来逼债。
以前的王蔷怂，窝囊，最后是苏婉扯破嗓子喊来半个村的人，才没让这家伙得逞。
但现在——
他在刀口上舔了二十年血。
白令海的浪打碎过他的骨头，**船的铁钩撕开过他的皮肉，他见过血，也放过血。
“ ** 找死。”
王蔷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站起身，顺手抄起炕沿边的铁锹。
王蔷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团浆糊，可他的手脚却比意识先动。
炕沿边翻身落地的动作几乎没
堵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咧着嘴正要凑上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王蔷没等他说完第二个字，手腕往前一送。
金属刺进皮肉的声音闷闷的，像剁进一块生肉里。
血顺着那人的大腿往下淌，眨眼就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晕开了一片暗红。
他弓着腰倒下去，喉咙里挤出的嚎叫震得屋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另一个站在门边的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膝盖肉眼可见地在打颤。
马振坤也被这变故钉在了原地。
他认得王家这个老二——平时闷不做声，见了人也只晓得低头绕道走。
可眼前这个握着刀一步步走过来的人，眼神完全变了样。
那目光不像活人该有的，倒像山里头饿久了的野物，闪着幽幽的光，让人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马振坤往后缩，脚跟碰到了墙壁，退不动了。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
话音没落地，王蔷手里的刀已经抡了出去。
刀刃划过布料和皮肉的声音干涩又清晰。
马振坤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翻开的口子，骨头白森森地露了一截，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往外涌。
他张嘴想喊，膝盖窝却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往前栽倒，双膝磕在硬泥地上。
王蔷踩着那人的后背，刀刃扎进耳边的泥土里，冰凉的铁片贴着脖颈的皮肤。
马振坤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裤*处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气味腥臭刺鼻。
“你说什么？”
王蔷的脚跟碾了碾他的脊梁骨。
“没……没说啥……强哥，我错了……饶命……”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抖得不成调子。
靠着门框的那个男人已经没力气站直了，脸上的颜色比石灰墙还难看。
刀背贴着马振坤的脸颊划过，血迹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结成暗红色的纹路。
王蔷没抬眼看他，拇指抵着刀刃，问了一句。
“欠条在哪儿？”
对方愣了两秒，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兜……兜里……”
他想伸手去摸，后背被王蔷的鞋底踩住，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条被钉住尾巴的泥鳅，怎么扭也翻不过身。
王蔷低骂了一句，直接把手探进他裤兜，扯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纸。
纸面上墨迹模糊，边缘还带着汗渍。
他没低头看那张纸，反而朝墙角喊了一声：“嫂子，过来一步。”
苏婉靠在墙根，肩膀还在发颤，听到这声音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挪着步子走过来。
她一只脚的鞋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光着踩在青砖地上，脚趾泛白。
王蔷把借条塞进她手里，下巴朝灶坑的方向点了点。
她接过纸，蹲在灶前，划了根火柴。
火苗舔过纸角，卷起黑灰，**的火焰吞噬了字迹，连最后一点墨痕都化成了烟。
看着那张逼迫他家走了绝路的东西彻底消失，王蔷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扯松了，像是绷了太久的一根弦终于断掉。
他盯着马振坤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我哥的事，和你有关吧？”
马振坤整个人一僵，像是被冰锥扎了后颈，嘴里连声否认：“和我没关系！强哥你信我——他是自己踩滑了掉江里的，当时岸边不少人都看到了……”
王蔷咧了咧嘴，笑容没到眼底，嘴里冒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事，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吐出实话。”
他收回刀，刀尖指向地上那个还在翻来覆去嚎叫的身影，朝另一个混账摆了摆手：“带着他，滚蛋。”
“去村里挨家挨户传句话——往后谁再敢堵我家的门，就是这个下场。”
那混账连连点头，几乎是爬着拖起身边的同伙，两个人歪歪扭扭地滚出了门。
马振坤看准机会也想往门口摸，后背被王蔷一脚蹬住，整个人又重重拍在地上。
“谁让你走了？”
他走到墙角，把还在发抖的女人架起来，挡在自己身后。
苏婉的身子软得像泡了水的布，全靠他的后背撑着才没滑下去。
她那件浅蓝色的布褂子领口被扯开了一大截，锁骨露在外面，肩头还留着青紫色的指印。
王蔷能感觉到背后隔着薄汗衫传来的一阵柔软触感，还有混着奶香的气息钻进鼻腔。
苏婉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又细又白，指节冰凉。
他头也没回，声音放轻了一点：“嫂子，别怕。”
视线重新落回地上那个狼狈的男人身上时，他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给我嫂子磕头。
她说够了，你才能停。”
马振坤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发白，牙关咬得咯咯响。
让他给一个婆娘磕头？这比往他嘴里灌粪还恶心。
地面溅起的碎石砸在小腿肚上，马振坤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鞋底已经重重碾过他的鼻梁。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院墙间回荡开来，温热液体喷溅到嘴边时，他尝到了铁锈和盐的味道——鼻腔塌陷处涌出的血染红了半张脸，几颗臼齿在牙床里松动，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碎牙的摩擦声。
“磕头。”
声音从高处落下，没有多余的情绪。
马振坤的后脑勺撞上门槛，视觉里重叠着两道影子。
他看见那只抬起的小腿，肌肉绷紧的线条透过布料显露出来，下一秒就会再次砸向自己。
膝盖磕在青砖上的疼痛终于压过了羞耻，额头贴着地面时，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我磕……我磕……”
第一声撞击，石子硌破了额角表皮。
第二声，血珠顺着眉骨滑落，滴进他视线模糊的视野里。
第三声，地面的温度隔着血雾传上来，带着尘土和晒干的草屑气味。
苏婉的手指陷进王蔷后背的布料里，指甲隔着薄棉布抠进他肩胛骨间的皮肤。
她没敢睁开眼，只听见那沉闷的撞击声一次次传来，每一下都让她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像溺水的人抓紧浮木那样拽着王蔷的衣服。”强子……”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变调，“咱家就剩你一根顶梁柱了，你不能再出事。”
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在发抖。
王蔷垂下眼，看见嫂子虎口处泛白的指节，指甲边缘因为劳作开裂的倒刺。
他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气流开始收敛——要弄死地上那个**，比踩死一只蟑螂还简单。
他这条命早就贱惯了，进去十年八年，或者吃那颗铜弹子，他都觉得值。
但他走之后呢？院子里的鸡谁来喂？菜地里那垄豆角谁去搭架？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这群饿狼环伺的村子里，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视线越过马振坤冒血的额头，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线上。
王蔷呼出一口气，浊重的气流里带着血腥味。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大哥瘸着腿在矿洞里被**的那笔账，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死是最轻松的解脱，他要让姓**活着看到自己的东西一样样碎掉——先是他开的那个沙场，再是他镇上的那间房子，最后是他全家赖以活命的那些关系。
一刀毙命太仁慈了。
“我嫂子心善。”
王蔷踢了踢马振坤的肩窝，把人翻了个面，“她说放你走。”
马振坤的后背蹭着地面的沙砾往后挪了几寸，糊满血的脸仰起来又垂下去。
“记好了，下次你那张脸再飘到她眼前，我就把你的肉割下来，裹上江里的水草喂王八。”
脚步声、磕绊声、院门碰撞声依次远去。
空气里只剩下尘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苏婉的抽泣声从压抑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王蔷转过身时，看见她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抓着衣领的撕裂口，布料下露出的锁骨上印着指甲掐出来的红痕。
泪水把脸上的粉尘冲成两道浅沟，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红得发亮，脸颊却白得像刚刮过浆的墙皮。
她呼吸的起伏扯动着领口那道缝隙。
锁骨下方，阴影随着每一次吸气变深，汗水在肌肤表面凝成一层薄光，带着皂角和灶台烟火的气味。
王蔷把视线移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二十年海上漂泊生涯里，他见过各色女人，但此刻从嫂子肩窝里渗出的那滴汗，直接砸在了他记忆深处某个不曾被海水浸透的角落。
堂屋那扇朽了大半的木门被踹得四分五裂，夜风裹着咸腥味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撞得屋里煤油灯苗子东倒西歪。
光线明明灭灭间，满地的碎瓷片和翻倒的板凳腿在脚底板下咯吱作响，空气里那股子骚臭味混着土腥气黏糊糊地挂在鼻腔里，让人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