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深夜------------------------------------------，林舟没有挨骂。准确地说，宋砚几乎没有跟他说过工作之外的任何话。，每天的汇报用邮件，每次见面宋砚的表情都像刚参加完一场葬礼。林舟甚至怀疑面试那天那个微弯的嘴角是自己的幻觉。“别灰心，”王姐安慰他，“你已经是存活时间最长的助理了。**天了呢。”。他开始理解为什么之前的人待不下去——不是因为宋砚有多凶，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窒息感。你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但你们之间的距离像隔了一个银河系。，公司临时有个项目要赶，宋砚留在了办公室。林舟作为助理，自然也要留下。，整栋大厦安静下来。林舟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宋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冷白色的光。，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很温柔，跟他印象中的宋砚判若两人。“……乖宝宝今天有没有想我？嗯？有没有好好吃饭？”。。那个冷酷到让人腿软的宋总，在三十二楼的走廊角落里，蹲在地上，对着……一团橘色的毛球，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话。，不知道从哪个通风口钻进来的，正埋头吃着一个精致的小碗里的猫粮。宋砚蹲在它面前，西装裤的裤脚拖在地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梳着橘猫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林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种温柔，那种毫无防备的真诚，像冰面下突然涌出的温泉，烫得人心软。，蹭了蹭宋砚的手心。宋砚低声笑了——是那种从喉咙里溢出的、带着鼻音的、极轻极软的笑，衬着走廊惨白的灯光，显得格外不真实。“明天还来，我给你带小鱼干，嗯？”
他站起身来，转身——
四目相对。
林舟端着水杯，整个人僵在走廊中段，手里的水杯差点滑出去。
宋砚的脸从温柔一秒切换回冷漠，速度快得像是有人按了遥控器。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一步一步朝林舟走过来。
距离半米的时候，他停了。
“你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舟下意识点了点头。
宋砚从他身边走过，步伐稳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走出三步之后，又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加班费会算给你。”
然后他走了。
林舟站在原地，心跳擂鼓一样响。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杯——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就像他此刻混乱不清的思绪。
那个蹲在角落里喂猫、微笑得像三月春风的男人——和那个每天冷着脸训斥下属、从不给人好脸色的宋总——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忽然想到王姐说的那句话：“特殊待遇。”
林舟不知道自己今晚撞破的是宋砚的秘密，还是某种他还不理解的、关于这个男人的真实内核。
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
他想知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