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干脆利落，像干树枝折断。
扣住温婉宁的劫匪后脑勺炸开一蓬红雾，软倒在地。
下一秒，门被踢开，冲进来三个人。
但扣住裴昭的劫匪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他拽着裴昭往后退，退进了走廊，刀锋在她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线。
"别过来！"劫匪吼了一声，声带都在抖。
客厅里传出沈琼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衡儿做得对……他不能徇私……昭昭，昭昭你别怕，妈妈会想办法的——"
裴昭没有回头。
她被拖着退进黑暗里，脖子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领口。
最后一眼。
她看到温婉宁被沈琼华抱在怀里，脸埋在母亲肩膀上。
裴衡站在窗口，枪还端着，姿势标准得能上教科书。
他看向走廊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追。
因为他是狙击手。狙击手的纪律是：不轻易暴露位置，不脱离射击阵位。
纪律和亲情之间，他选了纪律。
或者说——十八年养出来的习惯，比三个月的血缘更重。
裴昭被拖出了裴家大门。
夜风灌进来，血渗进帆布鞋里，黏糊糊的。
她没有挣扎。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这不是她第一次身处险境。也不是她第一次，被人放弃。
2
温婉宁被抱进了急救车里。
其实她没有受伤。那把刀始终架在脖子上，没切下去，就被一颗**解决了。
但她还是抖得厉害。
沈琼华一直搂着她，一手摸她的头发，一手给她擦眼泪。嘴里翻来覆去念叨："没事了，宁宁，没事了，哥哥把你救回来了……"
温婉宁埋在她肩膀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哽咽声。
眼睛却是干的。
裴钧在打电话。
"……对，还有一个人质被带走了，裴昭……对，我亲生女儿……立刻调人去追。"
他声音很急，手在抖。但放下电话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向温婉宁，蹲下身子，看了看她有没有被伤到。
然后才转头对裴衡说："**妹还在他们手上。"
裴衡退出射击位的时候，枪管还是热的。
他把**交给副手，脸上没有表情。
"已经通报了支援组。劫匪的车有GPS***，暂时失联。通信组在追踪。"
"多久？"裴钧问。
"不确定。"
裴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