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怪裴家舍不得放手。"
裴昭抬头。正好看见沈琼华的眼神——
看温婉宁的目光里，是心疼。那种心疼很深，很真，像一条暗河在心脏底下流了十八年。
沈琼华转过头来看裴昭的时候，眼睛里也有情绪。但那种情绪更复杂。
是愧疚。
是陌生。
是想靠近、却不知道怎么伸手。
裴昭把果汁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谢谢。"
两个字。杯底磕在桌上，声音比预想的重了一点。
——
变故发生在晚饭临近结束的时候。
客厅的灯突然灭了。
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沈琼华尖叫了一声。
裴昭第一反应是伏低身体——这是本能。在福利院那些年，半夜有东西碎掉的声音通常不是好事。
黑暗持续了三秒。
应急灯亮起来的瞬间，裴昭看见了两个男人。
黑衣，面罩，手里各持一把**。
一个人从身后扣住了温婉宁的脖子，刀架在她的颈动脉上。
另一个人扣住了裴昭。
冰凉的刀锋贴上皮肤的时候，裴昭闻到了铁锈味。
真刀。
"都别动。"持刀人的声音沙哑，"我说的话你们听清楚——我们要两千万。一个小时。打钱。否则这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刀。"
客厅里的保镖被控制住了——后面还有人，不止两个。
裴钧脸色铁青，攥着椅背的手指发白。
沈琼华软在椅子上，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温婉宁哭了出来，声音尖细："哥哥——哥哥救我——"
裴衡不在客厅。
开饭中途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三分钟后，裴昭听到了一个声音。
耳麦的电流声。
裴衡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过来——冷，稳，像他第一次出现时那样精准。
"报告。两名人质，两名持刀目标。我在三点钟方位，距离四十二米。"
他在通报射击方案。
他是狙击手。这是他的专业。
裴昭喉咙里的那口气松了一点。
她的亲哥哥。军区最优秀的狙击手之一。他来了。
然后她听到了裴衡的下一句话。
"目标有两个。一枪一个来不及，必须先解决一个，让友军突入解决第二个。"
指挥频道沉默了一秒。
"我选右边。"
裴昭闭上了眼睛。
右边——
是温婉宁。
枪响了。
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