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吓得扑通跪地：“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换！”
“不必了。”靖长苏淡淡道，“明日从库房取那套青瓷茶具，还有那架紫檀木的多宝格，送到这儿来。”
“是，奴才遵命！”
待李福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雨浅浅站在灯下，有些无措。这个男人，是当朝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也是将她拖入这漩涡中心的罪魁祸首。
“怕我？”靖长苏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雨浅浅抬头，对上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面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兴味？
“妾身不敢。”她垂下眼帘。
“不敢？”靖长苏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昨夜书房里，你撞破密信时的眼神，可不是‘不敢’两个字能形容的。那是愤怒，是不甘，还有……恐惧。”
雨浅浅的心猛地一缩。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殿下既然都看见了，为何不处置妾身？”她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头一整天的疑问。
靖长苏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雨浅浅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因为有趣。”
“什么？”
“因为你和她们都不一样。”靖长苏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林氏温婉贤淑，是标准的太子妃；王良媛活泼伶俐，是解语花；李才人出身书香，是闺中秀。而你……”
他回过头，目光如炬：“你眼里有火。即使被踩进泥里，那火也没灭。本宫很好奇，这把火，能烧多久，又能烧到哪里去。”
雨浅浅浑身发冷。原来在她拼尽全力想要自保的时候，在她以为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的时候，在这个男人眼里，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她是他的玩物，是他枯燥宫廷生活中新添的玩具。
“妾身明白了。”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多谢殿下抬爱。”
靖长苏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自己为何还活着。”雨浅浅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也明白，自己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她向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