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晴雨

，这是要她自己交代。交代了，便是认罪；不交代，便是欺瞒。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她缓缓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叩”声，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回殿下，”雨浅浅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不大，却稳得惊人，“妾身愚钝，不知殿下所言何事。若是指昨夜误闯书房，妾身知错，愿领任何责罚。”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把姿态放得极低。
林氏在一旁冷笑：“雨妹妹，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鬼鬼祟祟潜入书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靖长苏抬手，制止了林氏的喋喋不休。他一步步走到雨浅浅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愿领任何责罚？”靖长苏重复着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好。那本宫就罚你，从此刻起，搬到本宫的寝殿——昭阳殿偏殿去住。”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太子妃林氏手中的剪子“当啷”落地，脸色瞬间惨白：“殿下！这……这不合礼制！雨良娣位份低微，怎可……”
“礼制？”靖长苏终于正眼看向林氏，眼神里满是讥诮，“本宫的东宫，本宫说合，便是合。你是在教本宫做事？”
林氏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噤若寒蝉。
靖长苏不再理会她，目光重新落回雨浅浅脸上。那张小脸苍白，眼底却燃着两簇倔强的火苗，像雪地里压着的火星子，随时会燎原。
“怎么，不愿意？”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雨浅浅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知道这是个坑。搬进太子寝殿，意味着她将彻底暴露在风口浪尖，成为整个东宫，乃至整个皇城的靶子。林氏不会放过她，后宫那些娘娘们也不会放过她。
可如果不愿意，就是抗旨，是公然违逆太子，下场只会更惨。
她咬了咬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妾身……遵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靖长苏松开了她的下巴，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件终于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