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自发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失去自己的位置感。那种“消失”是一种选择——她选择了不去感觉，选择了把自己藏起来。

但选择“不去感觉”，和“无法感觉”是两回事。沈空是前者。而让沈空能够做到“不去感觉”的那个东西，不是她自己。

陆定转身，走向茶室旁边的那间小屋。何岸还住在那里，灯还亮着，窗纸上投下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敲了敲门。

“进来。”

何岸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她的左腿搁在一张矮凳上，但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听什么。

“你读完了？”何岸问。

“读完了。”陆定在她对面坐下，“但我没读完。她的位置感里有一层‘保护膜’，像是有人在她的位置上裹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让她的位置感变得模糊，让她可以‘不去感觉’。但那层东西不是她自己裹上去的。”

何岸的眼神变了：“你确定？”

“我不确定。我只知道那层东西在我触碰她手腕的时候有反应——像是活的。它在保护什么，也在隐藏什么。”

何岸放下茶杯，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定点头：“有人在用‘漂移’。”

这三个字在空气中悬浮了一会儿。漂移——定位堂的禁忌词，所有故事的暗线，一个让所有人“失去位置”的技术。

“你打算怎么做？”何岸问。

陆定沉默了几秒：“我要再读一次。这一次我要读得更深，看看那层东西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那会很危险。”

“我知道。”

何岸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担心，也是无奈。她知道陆定会这么做，就像师父知道陆定会这么做一样。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危险就不会去做的。

“明天早上，”何岸终于说，“位印校准之后。”

陆定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何岸。两年前，漂移开始出现了。”

何岸沉默了很久：“是的。”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因为我们不确定。”何岸的声音很轻，“我们只是感觉到了一些痕迹，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陆定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