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还去争，去闹，去执法堂告状。
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管事哭诉宗门资源紧张，外门弟子人多丹药少，总要有个取舍。执法堂长老让她“顾全大局”，说她“身为曾经的内门弟子，要有气度”。
第三年，她不争了。
她开始自己去后山采药。
青玄宗后山绵延千里，深处有妖兽出没，外门弟子禁止入内。但边缘地带长着些普通灵草，虽品阶低，好歹能换点灵石。
她就这样，一边采药换资源，一边摸索着修炼。
没有灵骨，经脉破损，寻常功法根本练不了。她试了十七种基础功法，每一次都是灵气入体就散，像沙子从指缝漏走。
直到有一天，她在后山一处瀑布下，看到水从万丈悬崖坠落，在半空化作万千水珠，又在潭底重新汇聚。
那一刻，她忽然悟了。
既然经脉存不住灵气，那就不存了。
让灵气像流水一样穿过身体，只在经过的瞬间，截取那一丝道韵，化为己用。
很慢，慢到令人绝望。
七年，她才从炼气二层恢复到炼气三层。
但这七年来，她每日在瀑布下打坐，看水、看云、看风、看叶。水有水的轨迹，云有云的变幻，风有无形之形，叶有凋零与新生。
看得久了，那些轨迹就刻进了骨子里。
所以她能看穿王明轩剑招里的急躁，能预判赵虎步法中的破绽。那不是修为，是七年来看天地万物运转，磨出来的一种“眼力”。
或者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第三轮，林清月对陈锋！”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林清月睁开眼，起身。
苏小婉紧张地抓住她衣袖：“师姐小心，陈锋师兄是外门第十，炼气八层巅峰，据说马上要筑基了！”
“嗯。”林清月拍拍她的手，走上擂台。
陈锋已经等在台上。
这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相貌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他使剑，一柄精铁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有隐隐流光——是把下品法器。
“林师妹。”陈锋开口，声音很稳，“你前两场我都看了。步法确实精妙，但在我这儿，不够。”
“请师兄赐教。”林清月依旧那副表情。
“开始！”
陈锋动了。
他没像前两人那样抢攻，而是缓缓绕着擂台边缘移动，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