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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之后，宋柳搬到落柳院，沉下心抄写经书，为她那些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前院消息偶尔传来。

“大人为了补偿陈姑娘纳妾宴的不愉快，要请戏班唱三天大戏。”

宋柳想起在北地成亲时，沈玉琢握住她的手说：“这般简陋的婚礼委屈你了，待日后有机会回京，我定重新风光大娶你，找戏班唱三天三夜，让满京城都知道我娶了心爱的女人。”

“大人要请慈恩寺大师诵经四十九天为小公子祈福。”

宋柳手一顿，“安”字被染上墨点。

宋柳想起昨日见到三位高僧围坐在佛堂诵经的场景。

庄重**飘进她的耳朵，灼烧着她的心。

她曾经想为没留住的孩子点长明灯，沈玉琢说：陛下不喜**，莫要犯了忌讳。

如今就不怕了吗？

不知此时，他心里是否会想起那几个被他亲手送走的可怜孩子？

宋柳心轻颤，收拢思绪，笔更握紧了几分。

师兄回信说还有五日便可到京城。

宋柳把**契还给念欢，让她四日后便去衙门销掉奴籍。

念欢哭着问她是不是打算想不开，又狠狠咒骂前院两人。

她笑笑：“不是，只是想家了。”

念欢说花园里的花开了，拉着她出去散心，却碰见了陈嫣然。

她转头想要离开，

刚走两步，手腕被猛地扯住。

“宋柳，你脸皮真厚，玉琢哥哥都为我毁掉你那么多孩子，你竟然还能忍着不走，占了我的位置这么多年，真以为是你的了？”

宋柳扯回自己的手，冷笑：“我自会走，只是你真以为他爱你非你不可？前车之鉴就在这儿，你竟然会相信他的话？”

“宋柳，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敢不敢跟我打赌，看他到底是爱你还是爱我？”

她不理会转身想走。

陈嫣然得意的笑：“我已经在你落柳院树下埋了巫蛊娃娃，此时应该已经被挖出来了，你说等会儿他是会信你还是信宋柳。”

宋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陈嫣然，你疯了。”

她不敢相信，一个母亲竟然会用诅咒自己孩子方式去赌一个男人虚无缥缈的真心。

回到落柳院时，沈玉琢已经冷着脸站在院子里。

三个还沾着泥土的巫蛊娃娃正放在地上，插着长针，固定着一串生辰八字，散发着浓浓腥臭味。

他满脸阴翳：“宋柳，你心里有怨气向我来，为什么要诅咒无辜的孩子？”

宋柳只觉一把刀划过心尖，带起一丝血痕。

她指尖冰冷，平静回视：“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做。”

对上她的目光，沈玉琢一瞬间回想起那天书房中的那股子异样，很快却又被愤怒压了下去。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沈玉琢厉声质问：“这蹩脚的女工，这难看的字，不是你还能是谁？”

宋柳目光下移，定在他腰间崭新香囊上。

娃娃上的绣工和那个香囊如出一辙。

是陈嫣然的手笔。

可眼前的人眼睛却像是瞎了一样，难道**眼里出的不止西施还会有不分善恶？

宋柳正要说话，陈嫣然突然指着娃娃：“这不是我绣的吗？”

她蹙眉，似是怕宋柳，身子往沈玉琢胸前靠了靠：“这应该是误会吧？总不能是我自己诅咒自己孩子吧？不过这又是在姐姐院子里搜到的......”

她的话语满是怀疑，眼睛里满是挑衅和对胜利的志在必得。

沈玉琢眼神中闪过狠戾：“嫣然，你太善良了，除了她还有谁想要除掉你的孩子？”

“是啊，谁能想到母亲会狠心的诅咒自己的孩子？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嫣然？”宋柳冷声讽刺。

陈嫣然泪水涟涟，揪着他的胸口：“不是，不是我，姐姐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如此陷害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

沈玉琢温柔安抚的拍着她的背，眼底的厌恶毫不保留的直射向宋柳的心脏。

他几步走到宋柳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宋柳！你真是蛇蝎心肠，我就不该对你仁慈！”

宋柳只觉喉咙剧痛，几乎无法呼吸，

她挣扎着想要躲开钳制，脖颈却死死卡在他的虎口处，不能移动半分。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沈玉琢对她的好。

怕她腿疼背她走的十里路；为给她做簪子磨得满是血痕的手；为给她做可口饭菜被油烫伤的胳膊......

回忆的最后，是他为了陈嫣然冤枉她，露出的狰狞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