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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琢焦急怒吼:“让人去宫里请的御医到了吗?”
身后人赶紧回应已经在偏厅等候。
他拦腰抱起陈嫣然就往偏厅走,快到门口脚步顿了下:“给宜和院也请个大夫。”
宋柳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三日后。
嘴唇**辣的疼。
丫鬟念欢在敷药:“这药是前院送来的,大人还是记挂着您的。”
宋柳心闷闷的疼,那日在陈嫣然身上宋柳闻到了御赐金疮药**有的花香,而眼前这个一股子油腻味,是最廉价不过的金疮药罢了。
下午,她规整着自己的行李,忽然听见丫鬟们小声议论城中新出的顺口溜。
“大泼妇,丑呀呀,****碗大疤。”
宋柳浑身一震,如坠冰窖。
她****有疤,除了家人,只有沈玉琢。
她死死抓着窗框,青筋暴起,冲进正院。
陈嫣然正靠在沈玉琢肩头吃糖糕。
宋柳怔怔站着,十年前成亲时,他严厉说过,不能在书房吃任何东西,她曾因他看书辛苦为他做过宵夜,被他直接连同食盒扔出房门,连带着扔出去的还有她的颜面。
这条规则她遵守了十年,他却为陈嫣然打破了。
沈玉琢淡淡道:“嫣然怀胎不易,容易饥饿。”
宋柳冷声问:“那个顺口溜是你散播出去的。”
“柳儿,针型是惩罚你说谎害人,欠嫣然的还没还。”沈玉琢淡淡道。
宋柳的心刺痛。
果然,他知道怎么戳她最疼。
五岁那年村里杀猪,她跟着看热闹,被挣脱的猪咬住。
那时候大旱过去没多久,猪肚里空空,是会吃人的!
阿爹反应迅速才把她从猪口救出,可腿上那块肉却还是留下了可怖痕迹。
自此以后,她便怕猪,尤其怕听到杀猪时的惨叫,像一下一下在凌迟她的神经。
沈玉琢不嫌弃她的疤痕。
他曾说:柳儿哪里都美,疤痕也美。
可如今,他却将她探出去信任的触角狠狠戳进她的心脏。
宋柳麻木的心抽搐了下。
沈玉琢叹气,语重心长道:“柳儿,做错事该付出代价,这样才公平,我这是为你好,让你知道后果,日后行事才有分寸。”
宋柳扯了扯嘴角,心木木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来时的愤怒好像突然没了意思。
书房安静了下来。
沈玉琢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她的嘴还在肿。
他本以为她会愤怒,会质问,会提着剑再来砍他的桌子,他都已经准备好如何应对。
如今,却像是打到了棉花上。
她没有哭,没有闹,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
他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异样,想抓住却转瞬即逝。
此时,陈嫣然笑上前,递给宋柳糖糕:“姐姐,吃块糖糕,宋柳们就算和解了。”
她的恶意那么明显。
一股油腻直冲面门,宋柳侧头干呕。
陈嫣然瞬间泪如雨下:“姐姐是还在记恨宋柳吗?”
沈玉琢忽略掉那丝不适应,脸一沉:“柳儿,吃了。”
宋柳浑身冰冷,心涩涩的:“我不能吃糖糕。”
入京第三年,她在宫宴上被喜阳公主当众为难,罚吃了二十斤糖糕,当场吐得抽搐。
那时沈玉琢还是个五品芝麻官,他不顾乌纱帽跪在皇上面前,要求严惩公主,那天他被打得比和礼部侍郎斗法那次都狠,在床上整整躺了一月,才换来喜阳公主被禁足两月,而她也因祸得福,得了个正六品安人得的诰命。
那天,他抱着她湿了眼眶:“柳儿,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你不再受委屈。”
可如今,他却不耐烦的说:“别矫情,嫣然给你的你就吃,等人喂你吗?”
宋柳心一缩一缩的疼,一口又一口,恶心从喉咙一股一股的涌上来,又被她死死压下去,连带着胃部一抽一抽的疼。
看着她艰难吞咽的样子,刚刚那一丝异样又盘旋在沈玉琢的心头。
他强压下再次升起的不适,皱眉:“这件事到此为止。”
“惠方师父说,嫣然肚子里的孩子属火,与你的水相冲,你今日便搬到落柳院去住。”
他顿了下继续说:“还有你每日须抄经书给嫣然的孩子祈福,一来你可以修生养性,二来练习你那狗爬的字。”
宋柳心顿顿的痛。
宜和院是沈府最大的院子,象征的是主母权柄,
但对她来说,最有意义的是这个院子是两人共同布置的。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亲自移栽。
他曾抱着她在院子里看星星,说:“等我们年迈时,也要像今日这般幸福。”
可如今,院子还在,只是身边的人换了。
宋柳压住心头酸涩,神色平静的点头:“好。”
走至门口。
沈玉琢忽然问:“你怎么不跟宋柳闹了?是在怄气吗?”
宋柳摇头:“没有。”
只是心无波澜罢了。
沈玉琢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风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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