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邀请函。
命题的过程枯燥而高压。与一群平均年龄五十岁以上的教授、特级教师关在基地里，与世隔绝。我们争论，演算，打磨每一道题。我的年轻和沉默起初让他们侧目，但当我随手在草稿纸上给出数种他们未曾想到的绝妙解法，甚至指出了原稿中几处隐藏极深的逻辑瑕疵后，沉默变成了震惊，继而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尊重。在那个世界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然而，命题结束，回归校园，我依旧是那个成绩中下游、沉默寡言的林默。家里经济拮据，母亲常年卧病，父亲是工厂的普通工人，微薄的薪水几乎全填进了医院的账单。高考，对他们而言，是改变我，也是改变这个家庭命运的唯一机会。他们眼中日益沉重的期盼，像一层无形的壳，压在我肩上。我知道，按照正常路径，我或许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但那份收入，对于这个家庭的困境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需要一笔快钱，一笔足够大、能解决根本问题的钱。同时，我对按部就班地解答一套自己亲手“锻造”的试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和疲惫。就像一位铸剑师，最终要拿着自己铸造的利剑，去参加一场儿童的木剑比试。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并迅速扎根——我要交白卷。
不是不会，而是不屑。我要用这种极致的方式，向某种既定规则发起无声的嘲讽。更深处，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闪烁：如果事情走向最极端，如果我“林深”的身份因此被引爆，那么随之而来的关注，是否也能带来某种“机会”？一种剑走偏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
当然，风险巨大。我会让父母失望，让老师震惊，会成为全校乃至全市的反面典型，甚至可能面临后续的调查。但，我计算过概率，评估过最坏的结果。对于真正的“林深”来说，一张高考数学试卷的分数，早已失去了衡量价值。我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赌注是我的现在，而潜在的收益，是我和家庭的未来。
“距离**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考场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更加急促的书写声。我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