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司，恒丰投资管理公司，川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合计两千五百万。"
心跳开始擂了。一下一下砸着胸腔。
周警官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婚姻状况：已婚。配偶苏婉，1996年11月8日生，2022年1月民政局登记。"
已婚。
我二十六年没谈过女朋友。
相亲失败十六次。
上个月还被介绍人拉黑了。
居然结婚了？
"等一下。"我一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腿刮着地嚎了一声，"这全都不是我的。"
周警官没动。
"保时捷、公司、信用卡——全不是我办的。有人冒用了我的名字和***号。"
"照片在系统里。"他把屏幕转向我。
***照片。
方脸，浓眉，白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色衬衫。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人。
那不是我。
我脸比他窄,眼窝深，颧骨上有一条三厘米的旧疤——九岁在工地摔的。
"你看这张脸，再看我。"我指着屏幕，手指发抖，"长得完全不一样。有人伪造了***——"
"你是说，"周警官靠回椅背，端起搪瓷杯，目光在我的外卖工服和**之间滑了一个来回，"系统里这个凌川是假的，你才是真的？"
"对。"
"真的凌川——名下三家公司，一辆保时捷。"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我听懂了。
你看看你自己。
你像吗？
"我就是凌川。"
"身份信息的问题，去户籍窗口反映。白天上班时间。"他合上电脑，"今晚的交通事故和你没直接关系，车不是你开的。你可以走了。"
"有人冒用我的——"
"户籍窗口。白天。"
他拿起笔，低头写东西。
不看我了。
***大门外，凌晨四点四十六分。
天没亮。路灯泛着昏黄的光，照着路面上一洼一洼的积水。
风灌进袖口，凉到骨头缝里。
有个人，用我的名字，用我的***号。
买了保时捷，开了三家公司，办了八张信用卡。
娶了一个叫苏婉的女人，登记结了婚。
活得人五人六。
而我凌川——真的凌川。
站在***门口，穿着溅了汤汁的灰色短袖，裤衩上有个洞，鞋头裂了口。
兜里两千三百六十块，一把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