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潮亭下，初见姜泥------------------------------------------，陆寒回到了驿馆。，见他推门进来，立刻躬身：“大人回来了。嗯。”陆寒解下沾着夜露的外袍，“有人来过吗？没有。”王五接过外袍，低声道，“但天快亮时，巷口多了个卖炊饼的摊子，生面孔，往驿馆这边看了三次。徐凤年的人。”陆寒在炭盆边坐下，伸手烤火，“不用理会。是。”王五迟疑了一下，“大人，昨晚城西……解决了。”，转身去端热水。陆寒坐在炭盆前，看着跳动的火苗，眼中映着明暗不定的光。。——当“画皮”的面具扑来时，那种非人的、扭曲的能量，通过手掌涌入体内，被系统抽走，转化为冰冷的积分。。：规则解析（初级）。，光屏在视野中展开。技能描述很简单：“可初步解析低阶异常规则，洞悉其运行逻辑与弱点。”但怎么用，还得试。“大人，热水。”王五端着铜盆进来。，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渗进皮肤，驱散了夜寒。他擦完脸，将毛巾递还，忽然问：“王五，你对北凉王府了解多少？”
王五神色一肃：“大人想知道什么？”
“听潮亭。”
王五眼神微凝，压低声音：“那是北凉王府禁地，除了徐骁和几位心腹，连世子都不能随意进出。据说亭下有地宫，藏着重宝，也有说是徐家祖坟。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进去过的人，都没出来。”
“地宫……”陆寒想起系统给的剧本。
姜泥，会死在那里。
“姜泥这个人，你知道吗？”
“西楚**公主，被徐骁养在王府，名义上是世子侍女。”王五顿了顿，“但这姑娘不简单。她在王府地位特殊，徐骁从不管她，世子对她……很特别。”
“特别？”
“整个北凉，只有她敢对世子甩脸子，世子也从不动怒。”王五声音更低了，“有人说，世子对她有意。但也有人说，徐骁留着她，是另有打算。”
陆寒沉默。
炭火爆出一声噼啪。
“备车。”他站起身，“去王府。”
辰时三刻，北凉王府。
马车停在王府西侧门。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蹲踞，狮身上积雪未化，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陆寒下车，递上名帖。
守门的护卫接过，看了一眼，躬身道：“陆大人稍候。”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陆大人，世子有请。”
陆寒颔首，跟着管家进门。
王府很大。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是抄手游廊，廊柱漆朱，檐下挂着铜铃，在晨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远处可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在薄雪覆盖下，显出一种沉肃的威严。
但陆寒的注意力，不在这些。
从踏入王府的那一刻起，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不断响起：
检测到低阶能量残留……方位：左前方假山
检测到规则波动……方位：正东三百丈
警告：检测到高阶异常反应……方位：地下深处，距离：未知
光屏上，一个个红点、黄点、甚至零星的金点，在地图上闪烁。整个北凉王府，就像一座巨大的异常能量场，处处透着诡异。
“陆大人，这边请。”管家在前引路。
穿过两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梅林，时值寒冬，红梅怒放，如火如荼。梅林深处，有亭翼然。
亭上悬匾，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听潮亭。
亭中有人。
一袭白衣的徐凤年倚在栏杆上，手里捏着鱼食，正漫不经心地往亭下湖里撒。湖面结了薄冰，锦鲤在冰下穿梭，影影绰绰。
他身边，站着个人。
是个姑娘。
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身素色衣裙，外罩浅青比甲，头发简单挽成双丫髻，没戴首饰，只在鬓边簪了朵小小的白梅。她侧身站着，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见小半张脸，皮肤很白，鼻尖冻得微红，嘴唇抿着，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徐凤年撒了把鱼食，回头对她说了句什么。
姑娘别过脸，不理他。
徐凤年笑了，伸手去扯她袖子。姑娘甩开，往旁边挪了一步，离他远些。
“世子，陆大人到了。”管家在亭外躬身。
徐凤年这才转过头，看向陆寒，脸上笑容未收：“陆提司来了？进来坐。”
陆寒踏入亭中。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姑**样貌。很清秀的一张脸，眉眼干净，瞳仁很黑，看人时带着点警惕，像林间的小鹿。但眼底深处，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是那种见过生死、藏着重负的沉寂。
“这是姜泥。”徐凤年随口介绍，又对那姑娘说，“这是监察院的陆提司，从京城来的。”
姜泥看了陆寒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继续盯着湖面。
“姜姑娘。”陆寒拱手。
姜泥没应声。
徐凤年也不在意，指了指石凳：“坐。陆提司用过早饭了？”
“用过了。”
“那喝茶。”徐凤年亲自斟了杯茶，推过来，“北凉的粗茶，比不上京城，陆提司将就。”
陆寒接过，抿了一口。
茶确实一般，但水温正好。
“陆提司昨晚睡得可好？”徐凤年也坐下，捏着茶杯，状似随意地问。
“尚可。”
“那就好。”徐凤年笑，“我还担心陆提司初来北凉，水土不服。毕竟京城繁华，北凉苦寒，怕陆提司不习惯。”
“既来之，则安之。”
“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徐凤年放下茶杯，看向亭外梅林，“陆提司觉得，我北凉的梅花，比京城的如何？”
陆寒抬眼望去。
红梅映雪，凛凛有傲骨。
“京城的梅，贵在精致。北凉的梅，胜在风骨。”
“风骨……”徐凤年重复了一遍，笑意深了些，“陆提司说话，总是这么有意思。”
他顿了顿，忽然道：“陆提司可知，这听潮亭的来历？”
“愿闻其详。”
“八十年前，离阳太祖北伐，在此大破北莽铁骑。战后筑亭，取名‘听潮’，意为‘听北莽王庭哀嚎如潮’。”徐凤年手指轻叩栏杆，“后来亭子赐给我徐家，就成了北凉王府的听潮亭。”
他转头看陆寒：“但很少有人知道，亭子底下，还有地宫。”
陆寒神色不变：“地宫？”
“嗯。”徐凤年盯着他，眼神玩味，“据说地宫里，藏着徐家最大的秘密。陆提司……有兴趣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阶规则场域！
方位：正下方，深度约十五丈
场域等级：**（城邦级）
规则特征：空间折叠、时间流速异常、生死判定
警告：宿主当前实力不足，强行进入生存率低于1%
陆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世子的秘密，下官不敢窥探。”
“是不敢，还是不想？”徐凤年问。
“有区别吗？”
“有。”徐凤年起身，走到亭边，背对着陆寒，“不敢，是怕死。不想，是没兴趣。陆提司是哪种？”
陆寒沉默片刻。
“下官只是来办差的，办完就走。北凉的秘密，与下官无关。”
徐凤年笑了，笑声在亭中回荡。
“好一个办完就走。”他转过身，眼中笑意未达眼底，“陆提司，有时候知道得太多，走得反而越慢。你说是不是？”
陆寒没回答。
亭中一时寂静。
只有风声，穿过梅林，拂过亭角铜铃，叮叮当当。
一直沉默的姜泥，忽然开口：“鱼死了。”
徐凤年一愣，转头看向湖面。
冰下，几条锦鲤翻着肚皮，漂在水面上，已经僵了。鱼眼翻白，在薄冰下显得诡异。
“怎么回事？”徐凤年皱眉。
姜泥没说话，只是看着湖面，眉头微蹙。
陆寒的视线，也落在那几条死鱼上。系统的光屏，悄无声息地弹出：
检测到规则污染
污染源：地宫能量泄露（微量）
污染表现：生命体异常死亡
当前污染等级：E（轻微）
建议：远离污染源，避免长时间暴露
“这湖，连着地宫？”陆寒忽然问。
徐凤年眼神一闪：“陆提司怎么知道？”
“猜的。”陆寒放下茶杯，“地宫既然在亭下，必有通风排水之设。这湖是活水，最可能与之相连。”
徐凤年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陆提司好眼力。”他拍拍手，“不错，这湖底有暗渠，通地宫。但暗渠有铁闸，常年关闭，不该有东西出来。”
“铁闸会锈。”陆寒说。
徐凤年笑容敛了敛。
他转头对姜泥道：“去叫老黄，让他带人来看看。”
姜泥看了他一眼，没动。
“去啊。”徐凤年催促。
“你自己不会去？”姜泥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江南口音，软软的，但语气很硬。
“我这不是有客嘛。”徐凤年嬉皮笑脸。
姜泥抿了抿唇，又看了陆寒一眼，这才转身，走下亭子。素色衣裙在梅林中一闪，就不见了。
亭中只剩两人。
徐凤年重新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陆提司。”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三分，“昨晚城西那事，谢了。”
陆寒抬眼。
“那老婆子杀了好几个人，官府束手无策。陆提司出手，算是**除害。”徐凤年吹了吹茶沫，“不过，我有点好奇。”
“世子请讲。”
“陆提司是怎么找到她的？”徐凤年抬眼，目光锐利，“那老婆子很小心，专挑夜里独行的下手，行踪不定。官府查了半个月，连她影子都没摸到。陆提司才来一天，就抓个正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除非，陆提司有我们不知道的法子。”
亭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远处有风声，梅枝摇曳，积雪簌簌落下。
陆寒握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系统的光屏在视野边缘静静悬浮，那些红点、黄点，还在闪烁。
“下官只是运气好。”他说。
“运气？”徐凤年笑了，“那陆提司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或许。”
“或许。”徐凤年重复了一遍，仰头将茶饮尽，放下茶杯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陆提司，北凉这地方，运气好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看着陆寒，眼神深邃如古井。
“因为这里的‘规矩’，和别处不一样。”
陆寒与他对视。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徐凤年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茶喝完了，天也聊完了。陆提司自便吧，王府不大，但也能逛上一阵。不过——”
他走到亭边，回头，指了指脚下。
“地宫，别进。”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说罢，白衣一闪，消失在梅林深处。
陆寒独自坐在亭中。
湖面薄冰下，死鱼还漂着，惨白刺眼。风吹过，带来梅香，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的气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枚铜钱，普通的“通宝”，边缘磨损得光滑。但此刻，铜钱表面，正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深处，有暗红色的光，隐隐流动。
这是昨晚收容“画皮”时，从它身上掉出来的。系统扫描显示，这铜钱被“规则污染”过，能对特定能量产生反应。
而现在，它在发热。
陆寒将铜钱握在掌心，抬眼看向亭子中央。
那里有张石桌，桌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铜钱的温度，在升高。
他起身，走到石桌前，蹲下身，手指拂过石板缝隙。触手冰凉，但缝隙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气流，在缓缓流动。
从下往上。
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名称：探查听潮亭地宫入口
任务描述：地宫能量泄露加剧，疑似内部规则失衡。请宿主在12时辰内，定位地宫入口，并评估污染等级
任务奖励：积分×300，技能‘规则隐匿（初级）’
失败惩罚：无（但地宫污染扩散将导致北凉城大面积异常事件）
陆寒看着光屏上的文字，眼神微凝。
300积分。
还有新技能。
但徐凤年的话，还在耳边：“地宫，别进。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沉默片刻，收起铜钱，起身。
走出听潮亭时，梅林深处，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背上。
他回头。
梅枝掩映间，素色衣裙一闪而逝。
是姜泥。
她站在一株老梅后，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见他回头，立刻转身，消失在梅林深处。
陆寒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朝王府外走去。
掌心的铜钱，还在微微发烫。
像是某种警告。
也像是某种邀请。
出了王府，已是巳时。
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子，在风中打着旋。陆寒没坐车，沿着长街慢慢走。
脑中，系统的光屏还开着。
地图上，北凉王府的位置，那个代表地宫的金色光点，正在缓慢闪烁。而更让他在意的是，王府周围，零星分布着七八个红点。
都是低阶异常。
其中最近的一个，就在前方两条街外。
检测到D级异常：溺鬼
位置：前方四百丈，杨柳巷枯井
特征：水属性能量聚合体，通常因溺死者怨念而生。攻击方式：拖拽入水，致人溺亡
当前状态：活跃（已造成3人死亡）
建议收容
陆寒脚步顿了顿，转向杨柳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墙头枯草在风中瑟瑟。巷子深处有口井，井口盖着石板，但石板歪斜，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井边积雪，有凌乱的脚印。
不是一个人的。
陆寒走到井边，蹲下身，手指拂过井沿。触手湿滑，有青苔，还有一股淡淡的水腥气。
他正要探头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别动那井！”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陆寒回头。
巷口站着个人，正是姜泥。她撑着把油纸伞，伞面素白，没花纹，在雪中像朵孤零零的蘑菇。伞下，她的脸更白了，鼻尖冻得通红，眼神里带着焦急。
“姜姑娘？”陆寒起身。
姜泥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袖子，往后拽：“离井远点！”
陆寒任由她拉着，退了几步。
“这井……有问题？”他问。
姜泥松开手，盯着井口，眼神警惕：“这半个月，这井淹死三个人了。都是夜里打水的，第二天发现漂在井里。官府来看过，说是失足，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看见过。”
“看见什么？”
“夜里，井口会伸出湿漉漉的手。”姜泥攥紧伞柄，指节发白，“想把人往里拖。”
陆寒看着她。
少女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说话时，嘴唇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姜姑娘为什么来这儿？”他问。
姜泥一愣，别过脸：“路过。”
“从王府到这儿，要穿过大半个城。”陆寒平静道，“不像是路过。”
姜泥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雪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许久，她才低声道：“第一个死的是卖豆腐的张婶。她儿子在北莽当兵，死了。她每天来这儿打水，说井水甜，要给儿子供一碗。”
“第二个是更夫老李，人很好，每次打更路过我家门口，都会轻些敲。”
“第三个……”她声音更低了，“是个外乡人，来找亲的，没找到。那天夜里下大雨，他躲在井边避雨，第二天就漂在井里了。”
她抬头看陆寒，眼圈有点红。
“他们都不该死。”
陆寒沉默。
系统的光屏上，溺鬼的红点，在井底闪烁。
“姜姑娘。”他忽然开口，“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去巷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姜泥怔住：“你要做什么？”
“做个试验。”陆寒走到井边，单手按住井沿，“如果一会儿有异常，你立刻跑，别回头。”
“你疯了吗？！”姜泥急了，“那井里真有东西！我亲眼见过——”
话音未落，陆寒已经掀开了**。
石板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井口完全暴露出来，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水汽，混合着腐臭味，从井底涌上来。
姜泥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陆寒没动。
他站在井边，低头看着井底。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咕嘟咕嘟的水声。
然后，一只手，从井里伸了出来。
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它扒住井沿，一点点往上爬。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后，一颗湿漉漉的头颅，从井口探出。
头发粘在脸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往外渗着水。
“呃……啊……”
它发出含糊的声音，朝着陆寒抓来。
姜泥惊叫一声：“小心！”
陆寒没躲。
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按在了那只惨白的手上。
收容程序启动
目标：D级异常‘溺鬼’
收容方式：能量抽取
进度：10%…30%…70%…
井中那东西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水花从井底溅起，混着黑泥，泼洒在井沿。无数只惨白的手从井中伸出，疯狂抓挠，想要将陆寒拖下去。
但陆寒的手，像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掌心中，暗红色的光芒流转，将那些惨白的手臂，一点点“吸”进去。光芒所过之处，手臂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尖啸声渐渐微弱。
最后一只手臂，在陆寒掌心化为飞灰。
井中，恢复平静。
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空洞地回响。
陆寒收回手，掌心一道红痕，正在缓缓消退。他转身，看向巷口的姜泥。
少女撑伞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惊骇。
“你……”她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寒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擦擦。”
姜泥没接。
她盯着陆寒，像盯着一个怪物。
“你不是监察院的人。”她一字一句道，“监察院的人，不会……不会这种邪术。”
“这不是邪术。”陆寒收回帕子，“只是一种手段。”
“什么手段？”
“救人的手段。”陆寒看向那口井，“现在，这井安全了。张婶、老李、还有那个外乡人，不会再有后来者。”
姜泥怔住。
她看看井，又看看陆寒，眼神复杂。
许久，她低声道：“谢谢。”
“不必。”陆寒转身，朝巷外走去。
“等等！”姜泥叫住他。
陆寒回头。
“你……还会抓这些……东西吗？”她问。
“会。”
“为什么？”
陆沉默片刻。
“因为它们在**。”他说，“而我有能力阻止。”
姜泥咬着唇，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撑着伞，在雪中站了很久。
直到雪花落满伞面，将素白染得更白。
她低头，看向井口。
井水平静，映出她苍白的脸。
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