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锋初遇------------------------------------------。，而这些人的目标很可能是他——更准确地说，是他们腰间那柄弯刀上那颗幽蓝色宝石代表的无极刀宗，八年前灭门**的参与者之一。，不如面对。，将黑铁长刀握在手中。刀身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是一张狰狞的脸，在无声地冷笑。。，在水雾中掠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衣袂猎猎作响。数十丈的高度，他竟不借任何外物，仅凭肉身强度硬生生扛住了下坠的冲击力——“砰——！”，地面炸开一圈尘土，碎石向四周飞溅。膝盖微曲，卸去下坠之力，随即缓缓直起身。，一个身影轮廓渐渐清晰。，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伤疤；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被风吹得微微飘散；手中那柄残破的黑铁长刀斜指地面，刀尖入土三分。！，几乎是在青年落地的同一瞬间，七八柄弯刀同时出鞘，刀光闪烁间已形成合围之势，将那身影围在中央。刀锋指着那道身影，杀气弥漫，寒意逼人。。。，如同古井无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不凶不狠，不怒不威，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几块石头、几棵树。
就是这种安静，让那几个通脉境的武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因为那双眼睛实在太深了。
深得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敌意——只有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太多年的人才会有的漠然。那种漠然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少女没有后退。
反而上前了一步，仰着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赤着上身，满身伤疤，手里那把刀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个捡破烂的。但就是这把“破刀”，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人家什么事都没有，地面倒是被他砸出一个坑。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内力波动。
要么是真的没有内力，要么是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能将气息完全收敛。但他才多大？看着也就十七八岁，怎么可能达到那个境界？
除非他已经强大到不需要用内力来威慑敌人。
少女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是谁？”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三分审问、七分好奇。
没有回答。
沉默。
那道身影的目光落在少女腰间的弯刀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她身后的老者身上。老者的气息沉稳如山，内力浑厚如渊，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偶尔闪过的**，比他见过的任何凶兽都要危险。
武师境。
至少是武师境中期。
以淬体境巅峰的修为，对付那几个通脉境的武者或许勉强能赢，但加上这个老者，他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退路。
八年的荒原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丢人的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上，然后把命丢了。命没了，还谈什么报仇？
“喂！”少女见自己被无视，俏脸一沉，声音拔高了几分，“本小姐问你话呢！哑巴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喉咙里像塞了砂纸：“你们，来找什么？”
少女眼睛一亮，直接道：“破天九式！你知道在哪里？”
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很细微，细微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少女注意到了。她虽然刁蛮，眼力却不差——化罡境的修为摆在那里，神识敏锐远超常人。
那一瞬间的波动，被她捕捉到了。
“不知道。”
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起伏。
“骗人！”少女指着山壁上的刀痕，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那上面残留的刀意，分明就是破天九式的味道！本小姐在宗门古籍里见过记载！能劈出这种刀痕的人，要么是练过破天九式，要么就是萧家的后人！你选一个！”
好厉害的直觉。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个看起来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比他预想的聪明得多。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的不只是刁蛮，还有远超同龄人的敏锐和洞察力。
气氛凝固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老者缓步上前，站在少女身侧，手掌按在刀柄上。一股浑厚的威压如山岳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向那道身影碾压而去。
那是武师境的威压。
不是刻意的压迫，只是一个强者不自觉流露出的气场。但对于淬体境的人来说，这股威压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兄弟，老夫没有恶意。”老者的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家小姐只是想问问破天九式的下落。如果阁下知道，还请告知。无极刀宗必有重谢。”
重谢。
那身影听到了这两个字，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感受着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脊背依然挺直，如同一棵风吹不倒的松树。但握刀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八年前，就是这些人，或者他们的同门，用刀和火**了他的宗门。
现在他们说——必有重谢。
他几乎要笑了。
几乎是——如果他还记得怎么笑的话。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从密林中炸开！
那声音之大，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水潭的水面荡起道道涟漪，几个通脉境的武者甚至被震得耳膜发疼，脸色瞬间煞白！
大地在震颤，鸟雀惊飞四散，林子里的走兽疯狂奔逃，像是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靠近。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蛮荒凶兽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那凶兽形如巨虎，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最骇人的是它长了三颗头颅——居中一颗最为巨大，双目血红如灯笼；左侧头颅口中流淌着火焰般的涎水；右侧头颅呼出的气息带着冰寒的白雾。
三首魔虎！
化罡境巅峰的凶兽！
这头**在这一带称霸多年，吞噬了不知多少蛮族猎手和路过的武者。它的鳞甲刀枪不入，三颗头颅能分别喷吐火焰、寒冰和毒雾，就算是一般的武师境高手遇到它都要绕道走。
而此刻，它六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所有人，口中涎水横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该死！”老者的脸色瞬间大变，一个箭步挡在少女身前，“是三首魔虎！保护小姐！”
腰间的长刀发出一声清啸，如龙吟般响彻山谷。罡气如匹练般从刀身上爆射而出，化作一道凌厉霸道的刀气，斩向冲过来的凶兽！
“轰——！”
刀气斩在魔虎的鳞甲上，火星四溅，只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墨绿色的魔虎鳞甲，连武师境的一刀都劈不开。
老者的心沉了下去。
而少女身后的武者们顾不得再围困那道身影，纷纷拔刀冲向魔虎，试图用人数优势牵制住这头恐怖的凶兽。
刀光闪烁，杀气纵横。
但三首魔虎根本不在乎那些通脉境的武者——它一爪拍飞一个，又一尾巴扫倒两个，如入无人之境。
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
那道身影没有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头三首魔虎，眼神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
那头**，他认识。
八年来，他与这头三首魔虎交手不下二十次。从最初被追得满山跑、浑身是伤，到后来能与它周旋数十回合、全身而退，再到一年前那一刀——
那一刀劈断了它一只爪子，让它夹着尾巴逃回了密林深处。
这**，是来找他报仇的。
三首魔虎果然也注意到了他！
六只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有忌惮，有愤怒，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它还记得这个人类。记得他那把破刀，记得他那一刀的滋味，更记得自己断掉的那只爪子。
“吼——！！！”
魔虎舍弃了老者和武者们，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转向那道身影，三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了过去！
少女惊呼出声：“小心！”
但——
那道身影不退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