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极来客------------------------------------------，向来是人迹罕至。，除了乱石、枯草和凶兽，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人烟的地方。偶尔有几个蛮族猎人闯入这片区域，也大多是匆匆路过，不敢久留——这里的凶兽太强，强到连蛮族中最好的猎手都不敢轻易招惹。，山谷外来了一行人。，打破了荒原千百年来的寂静。，一袭火红劲装如烈焰般醒目，在这片灰**的荒原上格外扎眼。她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鬃在风中飞扬，马蹄翻飞间扬起一路烟尘。腰间悬着一柄细长弯刀，刀鞘用上等的蛟皮包裹，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艳的光芒。，肤如凝脂，却偏偏眉宇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英气和刁蛮。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转动间透着聪慧和不驯。，个个骑术精湛，气息沉稳。从呼吸节奏和眼神判断，至少都是通脉境以上的好手。其中一位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枯瘦，但一双眼睛**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是武师境的高手。“小姐，这片荒原已经是蛮族势力的边缘地带了，再往前深入可能会有危险。”老者催马上前，低声劝道。，那表情分明是不耐烦：“李伯，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本小姐化罡境的修为，还怕那些**不成？老奴不是担心蛮族……”老者苦笑，“老奴是担心那一带的凶兽。据说这片荒原深处有一头三首魔虎，修为堪比化罡境巅峰，连一般的武师境高手都不愿招惹。三首魔虎？”少女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来了兴致，“那正好！我还没跟化罡境巅峰的凶**过手呢！带我去看看！”：“……”，又闭上了。，他太了解了。越是拦着，她越要去做。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跟紧一点，出了事也好及时出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再说了，我听说那个老东西当年就是逃向这个方向。破天刀宗的余孽，萧家的后人，说不定就在这片荒原里！破天九式啊李伯，那可是跟咱们无极刀意齐名的至高武学！要是被我找到了，看爹爹还敢不敢小瞧我！”
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无极刀宗的大小姐叶灵儿，性子向来风风火火，说一不二。宗主将她许配给正道盟少主，她一气之下就带着人跑了出来，说什么要找到破天九式，证明给父亲看——女儿不输男儿，她叶灵儿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宗门地位。
虽然老者是武师境的高手，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面对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小姐，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心知劝不动，只能在心中暗暗戒备，神识展开，时刻留意方圆数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咦？”
忽然一勒缰绳，白色骏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稳稳停住。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座瀑布后的山壁上。水雾弥漫中，隐约可见山壁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的。
“那是什么？”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化罡境修为展露无遗，脚下罡气爆发，整个人如惊鸿般掠出数十丈，几个起落便来到了瀑布前。
老者等人连忙跟上。
瀑布的水声震耳欲聋，水雾扑面而来，清凉**。少女站在水潭边，抬头看向山壁，然后——她愣住了。
那道裂缝，准确地说，是一道刀痕。
三尺深，一丈长，刀痕平滑如镜，没有一丝多余的裂纹。就像有人用一把巨大无比的刀，在山壁上切了一刀，干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最让少女震惊的，不是这道刀痕的规模，而是残留在上面的一缕刀意。
那股刀意霸道而纯粹，带着一种“万物皆可破”的决绝。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那股刀意依然凝而不散，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刀客，还在那里挥刀劈斩。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这……好霸道的刀法。这一刀，至少需要化罡境的修为才能劈出。而且，这股刀意……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霸道的刀意。”
少女眼神明亮得吓人，伸手去**那道刀痕。
指尖触碰到石壁的那一刻，一股冰冷而霸道的气息顺着指尖传入体内。她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个模糊的身影，一柄残破的长刀，一刀劈出，天地失色。
“这不是普通的刀法。”少女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刀意之中，有一种‘破尽万物’的决绝……李伯，你感受到了吗？”
老者点头，神色凝重：“感受到了。这股刀意，霸道，纯粹，不留余地。就像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就像是在说，不管面前是什么，一刀劈过去就是了。”
少女转过身，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李伯，你还记得宗门古籍里关于破天九式的记载吗？”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小姐，你是说——”
“霸道，纯粹，万物皆可破。”少女一字一顿，“这，就是破天九式！”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确实，与古籍记载极为吻合。而且……”他指着山壁上的刀痕，“这道刀痕中有一种独特的韵味，不像是随手劈出，更像是在施展某种精妙的刀法。如果老奴没有看错，这应该是破天九式中的第一式。”
“破岳。”
少女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她曾在无极刀宗的古籍中看过关于破天九式的记载——第一式破岳，霸道无匹，一刀之下，山岳可碎。这一式的特征就是刀痕极深极平滑，没有多余的裂纹，因为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刀刃上，没有任何浪费。
“哈哈！”少女仰头大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山谷中回荡，“天助我也！萧家的后人果然还活着！而且就在附近！”
她转身对老者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李伯，传令下去，所有人散开，把方圆百里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那个萧家的后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招摇了？”老者犹豫道，“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破天九式出现在这里——”
“怕什么？”少女扬了扬下巴，霸气十足，“本小姐在这里，谁敢来抢？再说了，我找他又不是为了抢他的刀谱，我就是想看看，能把破岳练到这个程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老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
他太了解这位大小姐了——越是规劝，她越来劲。不如顺着她的意思，暗中保护好就是了。
武者们四散开去，消失在荒原之中。
少女站在瀑布前，仰头看着那道刀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说话的时候——
瀑布上方的悬崖边，一个青年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黑铁长刀横放在膝上，目光穿过水雾，落在下方那个火红色的身影上。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少女腰间的弯刀上。
刀鞘上那颗幽蓝色的宝石，是无极刀宗的标志。
无极刀宗。
他记得这个名字。
八年前那个血月之夜，**破天刀宗的势力中，就有无极刀宗的人。
握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