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面馆出了事，客人吃了一碗面后中毒进了医院。爸爸跪在妈妈面前发誓，只要她去顶罪，他一定照顾好我。妈妈含泪答应了。她一走，爸爸就把她最好的闺蜜领进了家门。三年后妈妈出来了，推开门，看见四岁的我蹲在墙角啃一块馊馒头，瘦得两条腿像筷子。赵婉清躺在沙发上翘着脚，朝我甩了一句："吃慢点，弄脏地板你今晚别睡觉。"妈妈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我。可她还不知道，那碗让客人中毒的面，根本不是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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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面馆的一个客人，吃了面条后送去了急救，查出来是食材有问题。
爸爸跪在地上抱着妈**腿。
"素芬，你替我认了吧，我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就完了。"
"小安才一岁，他不能没有爸爸。"
妈妈看了一眼在地上爬的我，咬着牙签了认罪书。
走之前她反复说，一定要照顾好小安。爸爸拍**发了毒誓，说拿命担保。
她进去不到一个月，家里就多了个女人。
赵婉清，妈妈最好的闺蜜。
搬进了妈**房间，穿妈**衣服，戴妈**首饰。
爸爸从那以后看我哪儿都不顺眼。
不给饭吃是常事，赵婉清嫌我哭就把我关进杂物间，一锁就是一天。我尿了裤子她就抽我腿，有一次冬天把我丢在阳台上过了一夜。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了。
三年后，妈妈出来了。
她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大圈，皮肤发黄，头发干得像草。
推开家门，她先看到的是墙上的照片。全家福还挂着，但妈**脸被赵婉清的脸替了。
然后她看到了我。
蹲在饭桌底下，捡掉在地上的饭粒往嘴里塞。
她愣了好久。
"小安？"
我听到了，但没有抬头。我已经不记得怎么回应人了。
"小安！"
她扑过来抱住我，整个人都在抖。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妈**小安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摸我的胳膊，两根手指就能圈住。
"你说话呀，叫妈妈，叫一声妈妈。"
我张了张嘴，嗓子里什么都没有。
三年了。
整整三年，我没有说过一个字。
妈妈抱着我嚎啕大哭。
卧室门开了。
赵婉清穿着一件缎面吊带裙，那是妈妈结婚纪念日时买的。
爸爸跟在后头，扣着衬衫扣子。
"哟，回来了？"
赵婉清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妈妈。
"提前也不说一声，好歹让我准备准备。"
妈妈死死盯着她脖子上那条翡翠项链。
那是外婆留给妈**。
"马志强，你答应过我的。"
妈**声音在抖。
"你看看小安，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不说话了，瘦成这样，捡地上的饭吃……"
爸爸不耐烦地挥手。
"活着不就行了。"
"你管这叫活着？"
妈妈嗓门突然拔高。
赵婉清伸手理了理头发。
"别吼了，我耳朵疼。孩子又不是我生的，关我什么事。"
"赵婉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把家托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儿子的？"
"最好的朋友？"
赵婉清笑了一声。
"素芬啊，咱们之间到底谁托给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爸爸走过来，揽住赵婉清的腰。
"有什么好吵的。东西收收，把孩子带走，别耽误我们时间。"
"带走？"
妈妈像是没听懂。
"马志强，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
爸爸把茶几上一份文件甩到地上。
"面馆是我开的，房子是我名字，你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有什么家？"
"离婚协议，签了滚。"
妈妈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还在消化这一切。
赵婉清打了个哈欠。
"别磨蹭了，素芬。你以为那碗面，到底是怎么出的问题？"
妈**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替我们坐了三年牢。"
赵婉清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
"那批料是志强为了省钱进的便宜货，吃出事了，总得有个人扛着。"
"你那会儿多好骗啊，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妈妈后退一步。
又后退一步。
她猛地转身冲进厨房，"嘡啷"一声拉开抽屉，攥了一把菜刀冲出来。
赵婉清脸色终于变了。
爸爸退了两步，但只退了两步。
因为他转身一把抄起我的后领，把我拎到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