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物间呢？它真的安全吗？
“尽可能完成你的工作。‘公司’需要看到你的价值。”
价值。我的价值是什么？一个能写出代码、能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员？一个……符合某种“筛选”条件的人？
王经理为什么偏偏今晚叫我回来？为什么是我？
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更早的时候。不是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而是更早，在**常的工作中。我对细节有种偏执，一个标点符号不对，一个变量命名不规范，都会让我浑身难受，必须改过来。我常常沉浸到代码里，忘记时间，直到整层楼的人都**。同事们半开玩笑地说我“卷王”，说我有“强迫症”。王经理曾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陆，公司就需要你这样一丝不苟的人。”
一丝不苟……
偏执……
对细节的过度关注……
这些特质，是“公司”看中的“价值”吗？是触发今晚这一切的……“资格”？
“叮铃铃——！”
刺耳的****毫无预兆地炸响，在这绝对寂静的储物间里，简直像惊雷一样！
我吓得浑身一抖，差点从纸箱上滑下去。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是我的手机在响。屏幕上，来电显示：“王经理”。
他打来了？在这种时候？手机明明没有信号！
铃声执着地响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某种诅咒。
接，还是不接？
守则没有提到电话。但王经理是这一切的起点。
我手指颤抖着，伸向手机。在指尖碰到屏幕的前一秒，我瞥了一眼脚下。
两个影子在手机屏幕光的映照下，微微晃动。那个“多余影子”的轮廓，似乎……朝着手机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下。
它在“看”手机。
这个发现让我头皮发麻。
我咬咬牙，按下了接听键，同时点开了免提。
“喂？经理？”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持续的、微弱的电流嘶嘶声，像是信号极差，又像是某种**噪音。过了几秒，王经理的声音才传过来，比之前那通电话更加低沉，更加……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捞上来的。
“小陆啊……”他拖长了调子，“方案……怎么样了？”
“还在做，经理。”我尽量让声音平稳，“遇到点技术问题，需要点时间。”
“时间……不多了。”电流声夹杂着他的话语，滋滋啦啦，“你要抓紧。公司……等着呢。”
“我知道。”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经理，我这边……有点奇怪的情况。墙上贴了个《加班安全守则》，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声。
然后，王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多了一点……难以形容的意味，像是探究，又像是确认。
“守则……你看到了？很好。要仔细看。尤其是……关于‘确认’的部分。”
确认？影子数量？
“我确认了，经理。”我盯着脚下那个微微偏转的阴影，“我的影子……不太对劲。”
“确认……是需要过程的。”王经理慢慢地说，电流声忽然变大，掩盖了他后半句话的音调，但我隐约听到“……不要急……慢慢来……”
过程？什么过程？影子**的过程？还是我被“确认”资格的过程？
“经理，我该怎么办？”我追问，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守则让我去储物间等到日出，那里安全吗？”
“安全？”王经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电流杂音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声音，“遵守规则……就是安全。小陆，你是个聪明人，守则看仔细了……每一条……都看仔细。尤其是……第三条。”
第三条。处理双影子的具体原则。
“我看了，经理。它说让我信任影子但不要完全信任，说灯光是食物，镜面是陷阱……”
“对……陷阱……”王经理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电流声越来越响，“镜面……会加速……小心镜子……也小心……光……”
他的话语开始破碎，夹杂在越来越大的噪音里。
“经理？经理你说什么？小心光？光怎么了？”我对着手机喊。
“确认……需要过程……影子……在看着你……公司……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