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的销售总监

，甚至将杯底亮向王董，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甚至带点谦逊的微笑，喉结滚动，将那口灼热强压下去，只有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规矩，深谙这场游戏的生存法则。这种场合，赵总是“帅”，是定海神针，不会轻易下场肉搏，他要保持那份超然的、最后拍板的威严和“体面”。那么，所有冲赵总来的酒，所有需要“表示诚意”的酒精，所有需要打破僵局或推动气氛的“**包”，都得由他李怀明这个“先锋官”挡下、接下、引爆。这是他这个销售总监年薪百万、坐拥股份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他用无数次深夜呕吐、肝功能异常和日益凸起的脂肪肝换来的“价值”。
觥筹交错，盛宴开场。
敬酒词花样翻新，如同程序设定好的社交辞令大全：“初次见面，一见如故，缘分啊！合作愉快，共创辉煌，为了共同的目标！我干了，您随意，王董您千万保重身体！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王董，咱这感情必须得闷一个！”
白酒一杯接一杯，红的、黄的、洋的开始混着来。李怀明的胃像一个被不断注入不同型号燃料的混乱熔炉，开始发出**的轰鸣。小苏和小林也拼了命，娇声笑着，眼波流转，和王董带来的几个中层经理推杯换盏，偶尔发出恰到好处的、银铃般的笑声，既不过分轻浮，又能撩动心弦。包厢里温度升高，烟雾开始缭绕（尽管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笑声、碰杯声、劝酒声、吹牛声、餐具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之墙。
李怀明感觉自己像一架设定好精密程序的仪器。什么时候该主动出击敬一圈，什么时候该恰到好处地替赵总挡下“**”，什么时候该讲个无伤大雅又能活跃气氛的段子，什么时候该“不经意”地提起合同中的某个优惠条款，什么时候该假装醉酒“吐真言”表达合作的极度渴望……所有这些，都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成了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反应。他的胃里早已翻江倒海，一阵阵酸水混合着酒精不断上涌，又被他强行压下去。脸上却依旧春风满面，谈笑自若，甚至还能在王董吹嘘自己新买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