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我认识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愧疚。是恐惧。

他在怕。

"你以为我想让你消失？"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苦，"沈默，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记得江锐的人。除了**之外。如果你也没了，他就真的死透了。"

"那你三年前——"

"三年前我没得选。我不做，他们就让别人做。我做了，至少能保住你这个活口。你以为你被调去跑社会新闻是报社的决定？那是我打了招呼的。让你离远点。让你活着。"

我站在那扇门口，口袋里的解药硌着我的腿。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回到旅馆的时候，老**靠在床头打盹。桌上的粥已经凉了。我叫醒她，她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五秒钟。

"你是……"她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正在滑走的东西。

"阿姨，我是沈默。江锐的朋友。"

"沈默。"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一下头，"对。你总来吃饭。你爱吃我做的***。"

"对。您做得最好吃。"

她的眼眶红了一瞬，但没掉眼泪。她拍拍我的手背，手上的皮肤干燥粗糙，像一张薄薄的砂纸。

"小锐什么时候回来？"

我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两次。

"快了。"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我带她去了医院，找了那个神经内科的医生，把那瓶淡蓝色的液体交给了他。我没有告诉他那是什么，只说是国外的一种新型神经修复剂。

医生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我，什么都没问，收下了。

注射是在病房里进行的。老**躺在白色的床上，手背插着针管，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她一直攥着我的手，力气比我想象的大。

"你别走。"

"我不走。"

"你答应我，等小锐回来，你们再来吃饭。"

"我答应您。"

凌晨两点，她睡着了。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通讯录里的名字还在一个个变成乱码，但速度慢了很多。

解药在起效。

我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开始打字。

"我叫沈默。我是一个调查记者。我的同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