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遗忘我，唯一记得我的那个人想让我死

和海马体干预，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方舟生物的技术是通过药物注射实现的，那药物有半衰期。如果有人一直在给她定期注射，只要阻断注射，记忆的衰退就可能减缓或停止。

养老院的护工告诉我，每个星期三上午都会有人来给老**"打营养针"。今天是星期四。

也就是说，昨天刚打过一针。

我带老**下楼打车。在车上她忽然抓着我的手说："小锐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他去外地出差了。"

"你别骗我。我虽然糊涂，但有些东西骗不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疼。每天晚上都疼。就像有根线断了，一直在往下坠。"

我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我们先去了一家三甲医院。我让神经内科的医生给她做了基础检查。医生说她海马体的萎缩速度远超正常阿尔茨海默症的病理表现，而且血液里有一种未知蛋白标记物，不是自然代谢产物，更像是外部给药的结果。

"你是她的家属？"医生问。

"我是她儿子的朋友。"

"她儿子呢？"

我沉默了两秒。老**忽然开口："我儿子叫江锐。他在方舟生物上班。"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我把老**安顿在医院旁边的旅馆里，给她点了粥和鸡蛋。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没胃口。

"阿姨，您多吃一点。身体好，小锐回来才高兴。"

她笑了笑，那种笑是空的。

出了旅馆，我站在街边给顾衍打了第二个电话。

"你给她打了什么药？"

"你会知道答案的。"他说，"如果你肯来见我的话。"

他报了一个地址。距离我现在的位置三十分钟车程。

"你来，我给你解药。"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三点之前，她会彻底忘记你。然后全世界的最后一根线断裂，你就从未存在过。没有**，没有痕迹，没有悼词。比死还安静。"

我看了眼时间。12:15。还有不到三小时。

"我有个条件。"

"你说。"

"把江锐的死查清楚。公开所有数据。"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顾衍笑了，这次的笑和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