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奇异的平静，“一张让人见过即忘的脸。不要美，不要丑，要最寻常，最模糊，像戏台子角落里的**，像人群里一眼扫过留不下半分印象的影子。”
我挑眉。来我这儿的女子，多求更美，或求变成某个特定模样。求“被遗忘”的，她是第一个。
“为何？”
“因为，”她扯了扯嘴角，“我要用这张被遗忘的脸，看着他们——看着我那好夫君，好妹妹，好父亲，还有我那好继母——看着他们如何得意，如何算计，如何一步步，走到我为他们选好的结局里去。”
“我要隐在暗处，亲手递上他们每一块踏脚的石头。”
“再看着他们，从最高的地方，”她轻轻地说，“摔下来。”
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双眼里燃烧着冰冷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我颔首：“如你所愿。但酬劳——”
“我有。”她打断我，从湿透的衣襟内侧，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打开，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发丝柔软乌亮，尾梢微微卷曲。
“这是我阿姐的头发。我及笄那年，她亲手从自己头上剪下，为我编入簪中，说‘姐妹同心，发结同心’。这是我如今……仅剩的、最干净的东西了。”
她将发丝放在桌上，推向我。
“够吗？”
我看着那缕青丝，又看看她决绝的眼。
“够了。”
三日后，苏晚晴以“悲痛过度，需至城外慈云庵静修”为由，离开了谢府。
同一天，慈云庵后山一处僻静院落，住进了一位带发修行的孀居妇人“徐娘子”，和一个沉默寡言、面容普通的仆妇“沈嬷嬷”。
那仆妇是我。
织面需在极静、且与我气息相近之处进行。这处院落是织颜阁的暗产，恰好合用。
第一夜，子时。
织颜蛊被唤醒，背上的金线大亮。它缓缓爬上苏晚晴的心口，找准位置，口器轻刺，汲取一滴心头血。金线骤然变成妖异的绯红，蛊虫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嘶鸣。
随后，它爬至她的面颊，开始吐丝。
丝极细，近乎透明，带着微凉的触感，一接触皮肤便迅速融入。苏晚晴身体猛地绷紧，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第一夜的痛，是细密的、无所不在的刺*，像有无数刚破土的嫩芽在皮肤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