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脸后，夫人她杀疯了——织面师的复仇札记

，‘重病缠身，日渐憔悴’的。”
第六夜，痛楚变得诡异，是麻，是木，是半边脸失去知觉，另外半边却敏感得能感受到空气最细微的流动。织颜蛊吐出的丝已足够多，开始在她面皮下编织新的脉络。
她的脸，开始有了极细微的改变。原本明媚的眉眼，轮廓正一点点模糊、柔化，朝着那种过目即忘的平淡靠拢。
白日，她收到消息：谢云峥陪同苏婉柔，去珍宝阁选首饰，一掷千金。苏父在酒楼宴请谢家叔父，相谈甚欢。秦氏开始变卖苏晚照留下的一些不易察觉的私产。
还有一则不起眼的消息：照晴院那个声称目睹苏晚照“失足”的丫鬟，前日失足落井，没了。官府定为意外。
“灭口了。”苏晚晴捏着纸条，指节发白，语气却平静得可怕，“沈娘子，你说，织面之后，我还是我吗？”
“脸不是，魂是。”我答。
“那就好。”她松开手，纸片飘落，“我要用这个‘不是我的我’，把他们欠我阿姐的，欠我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第七夜，子时。
最后，也是最烈的一重痛楚到来。
那不是单一的痛，是前面六重痛楚的总和，是无数细针、烙铁、重锤、蚁群、冰锥、钝刀同时在她脸上发作。织颜蛊背上的金线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它疯狂吐丝，丝线不再透明，而是带着淡淡的、灰扑扑的色泽——那是她选择的“被遗忘的颜色”。
苏晚晴整个人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抽搐，汗水瞬间浸透了好几层衣衫。她脸上，旧的肌肤骨骼在灰丝的包裹下，正在被缓慢而残酷地剥离，新的、平淡无奇的面容，在灰丝编织的茧中，一点点成形。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窗棂时，织颜蛊背上的金线彻底黯淡，它停止了吐丝，疲惫地蜷缩回紫檀匣中。
榻上的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奄奄一息。
我拧了热毛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汗与残留的血污。然后，将一面铜镜，举到她面前。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平淡的眉毛，不大不小的眼睛，略显普通的鼻子，颜色浅淡的嘴唇。整张脸组合在一起，没有任何突出之处，确实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