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梨花是旧乡

交出她全部的软肋。
“好。”他说，“我答应你。”
满堂轰然叫好，瘦猴在角落里抹眼泪，被旁边的兄弟一掌拍在后脑勺上：“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句承诺在往后的轮回里会被反复推翻。他总是先走，她总是迟到。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眼前，只有红烛高照，喜酒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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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演越烈，**终于调集大军围剿伏牛山。建安六年深秋，曹顺率领两万义军在绝雁谷外与**的五万精兵展开决战。
决战前一夜，古荣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坐在营地边上的一棵老松树下，头顶是漫天的星斗。她问他紧张吗，他说有一点。她笑着说，铁剑山庄的曹顺也会紧张？他说，不是紧张打不赢，是紧张明天之后，万一不能兑现答应你的第三条。
古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翻身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两颊的肉往中间挤，挤出他一个极丑的表情。
“你听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第三条是我瞎说的。我不要你比我先死。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活到八十岁，牙齿掉光，头发全白，天天跟我在院子里吵架。”
曹顺看着她，看她认真的样子，看她被星光映得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不是疼，是一种太过饱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那我改一下，”他说，“第三条改成——不管谁先走，下辈子都要找到对方。”
古荣放开了他的脸，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知道有下辈子？”
“本来不知道，”曹顺握住她的手，“但遇到你之后，觉得一辈子不够用。”
古荣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而**。过了很久，他听到她闷闷地说了两个字。
“成交。”
第二天的决战从清晨打到黄昏，天地变色，尸横遍野。**的五万精兵被诱入绝雁谷的伏击圈，遭到三面夹击，阵脚大乱。曹顺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左肩旧伤复发，却硬是撑到了援军号角吹响的那一刻——那是与铁剑山庄结盟的三支义军，终于突破了**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