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反复使用的实验鼠，每次死在迷宫里，然后被清洗记忆，重新放回起点。而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正在暗处观察我的每一次挣扎。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第三天，我故意选在过马路的时候等绿灯变红，然后迎着车流走了出去。一辆货车刹不住车撞过来，我侧身让它撞上我的左肩，在倒地的瞬间关闭了契约弹出来的“伤害豁免”提示。
我要主动死一次。
濒死的体验比第一次坠楼更痛苦。骨头碎了，肺被挤到一边，内脏像被拧成了一团。但就在意识模糊的那几秒钟里，我“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灰白色的空间，没有尽头，没有地面。我自己跪在地上，手指沾着自己的血在虚空中写代码。一行一行的C语言结构体，像是某种临时编译的底层配置文件。我拼命想记住那些字符，视线却越来越散。
最后一行的开头，我死死盯住，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刻在脑子里：sys.conf(1,0,0,0)
然后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公寓的天花板，白炽灯，凌晨。
我顾不上身上的幻痛，翻身下床，从厨房抽屉里翻出一把美工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把血挤出来，在餐桌上把那串代码写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敢停，我怕再忘。
三遍后，我开始分析。这明显是某个系统内核的配置文件路径，结构体参数里藏着修改权限的关键参数。我虽然大学学过一点计算机底层，但要破解一个潜伏在脑子里的系统参数，无异于徒手拆**。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灰白色的空间。我找到了契约的本体界面，它依然是一张悬浮的黑金色卷轴，字迹正在缓慢刷新——它在记录我这一世的“****”。
我按照记忆中的代码结构，用“意志”作为输入，在契约底层输入：sys.conf(1,0,0,0)
契约猛然震了一下。
那张从来不动弹的卷轴突然像被风吹皱的布一样抖动起来，金字闪烁了几下，然后褪成了暗红色。紧接着，一道声音炸响在我脑子里，不再是机械的平静语调，而是带着某种介于机器与人类之间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