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她与他

小雅系因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崩溃，自行从教学楼跳下，高坠致死。排除他杀可能。"
他签了字。三个月后，他递交了辞职信。
但在辞职之前，他还做了一件事。
他试图找到何晓雨。
何晓雨在林小雅的日记里出现了很多次。从日记的内容来看，她是林小雅唯一倾诉的对象。两个人从小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因为身份敏感，从没在公开场合交往过。林小雅在日记里叫她"小雨"，说她"是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尽管她们在学校里装作互不相识。
陈默去学校调查何晓雨的信息。教务处的记录显示，何晓雨是高一（三）班的转学生，2018年9月转入，高一下学期——也就是林小雅死后——突然退学。
退学的原因写的是"家庭原因"。
陈默去了何晓雨登记的家庭住址。那是一间空房子，没有人住。邻居说，这家人在半年前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又查了户籍系统。何晓雨的户籍信息在三个月前被迁出了，迁出目的地写的是"外地"，但具体地址不详。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就这样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陈默没有找到任何转学记录、医院记录或其他线索。在系统里，她只是简单地"消失"了。
陈默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他已经辞职了，没有权限继续调查。这件事就一直搁在他心里，像一根刺，扎了五年。
现在，他坐在青鹤岛别墅的窗边，忽然觉得所有的碎片都在向一个方向汇聚。
他站起来，拿着手电筒，独自下了地下室。
走廊尽头的血迹已经被擦干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陈默没有在张志强死亡的地方停留，而是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上次他和苏婉只**了酒窖和那间卧室。但地下室还有一条走廊他没有走到头。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跳动。走廊的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扇门比其他的门都要新，门锁也是新的。
门没有锁。
陈默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又是一间卧室。但这一间和林小雅的那间不同。这间更小，更简陋，但有一种生活过的痕迹。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相框。
陈默走进去，拿起相框。
相框里是两个女孩的合照。一个是林小雅，另一个是一个短发女孩，圆脸，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小雅和晓雨，永远的朋友。"
何晓雨。
陈默放下相框，翻开书桌上的书。是一本笔记本，封面写着"何晓雨"三个字。他翻开第一页。
"2019年4月5日。小雅跟我说了她想死。我吓坏了。我说不行，你不能死。她说活着太痛苦了，没有人帮她，没有人管她。我说我帮你。她说你帮不了。我说我一定有办法。"
"2019年4月6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让小雅死掉的办法。这样那些人就再也不会欺负她了。我要帮她。"
陈默的手在发抖。
他继续往后翻。
"2019年4月7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小雅从教学楼跳下去了——不，不是小雅，是我准备好的假人。真正的她已经在楼顶等着了。等所有人散了，我们就离开。"
"计划本来应该成功的。但周远——那个**——他提前到了天台。他和小雅发生了争执。他推了她。小雅从天台摔了下去。"
"我吓坏了。我跑到楼下，看到小雅躺在二楼突出的平台上。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我偷偷联系了医院，用假名字把她送进去。棺材里装的是假人的残骸。所有人都以为小雅死了。"
"小雅伤好之后，她不想再回去了。她说她宁愿死，也不想再面对那些人。所以我帮她彻底消失了。"
"我们成功了。小雅自由了。"
陈默猛地翻到最后一页。
"2024年5月1日。一切准备就绪。青鹤岛，别墅，地下室。日记，照片，录音。还有那六个人。他们都要来。他们都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小雅说，她不想**。她说她只想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