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碎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置信的恐惧，“你…你敢打我…”
陆沉舟端着酒杯，踱步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皮鞋尖距离她染血的手指只有几厘米。他俯视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打你？”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碴，“这只是开始。”
苏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她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东西——那不是她熟悉的冰冷和漠然，而是彻底、纯粹的毁灭欲。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从来不是什么商业巨子，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你…你想干什么？”她蜷缩着，试图用手臂护住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沉舟蹲下身，动作优雅得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苏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沾满血污和泪痕、狼狈不堪的脸。他的力道很大，指节硌得她生疼。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个让你觉得比我好一百倍、一千倍的垃圾，叫什么名字？”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她不能！她不能说！说了林哲就完了！
“不…我不知道…我骗你的…没有别人…”她语无伦次，拼命摇头，牵扯到头部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不知道？”陆沉舟的手指骤然收紧，苏晚痛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还是不想说？”他凑近她，冰冷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他松开手，任由苏晚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他站起身，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再次照亮他冷硬的侧脸。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陈医生。”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带**的东西，来我别墅一趟。处理点…小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明白，陆先生。二十分钟内到。”
陆沉舟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回苏晚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漠然。“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之前，别死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客厅里弥漫的血腥味、酒气和苏晚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陆沉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打开了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调出了别墅内外所有的监控录像。
时间轴被快速拖动。画面定格在下午五点十七分。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停在别墅区外围的隐蔽路口。苏晚穿着他从未见过的、一条过分艳丽的红色连衣裙，像只花蝴蝶一样从副驾驶钻出来。她弯腰对着驾驶座的人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才转身，摇曳生姿地走向别墅大门。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一张年轻、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忧郁气质的脸露了出来。男人看着苏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充满占有欲的笑容，然后才升起车窗，发动车子离开。
陆沉舟将画面放大，聚焦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高清摄像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是一种猎物得手的炫耀，一种对陆沉舟这个“丈夫”**裸的蔑视和挑衅。
陆沉舟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渊。他截取了那张清晰的面部特写，连同那辆奥迪A6的车牌号，一起发送给了李锐。
手机屏幕亮起，李锐的回复几乎秒到：“收到，陆总。目标锁定：林哲，25岁，星海画廊签约画家。**干净，无特殊社会关系。正在追踪其当前坐标及所有通讯、资金往来记录。”
陆沉舟关掉监控画面。书房里只剩**灯昏黄的光晕和他自己冰冷的呼吸声。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林哲…”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门铃响了。是陈医生。
陆沉舟睁开眼，眼底一片沉寂的杀意。他起身，走向门口。
客厅里，苏晚还蜷缩在地上，意识有些模糊。她听到脚步声，惊恐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陆沉舟带着一个提着医疗箱、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